“你我同殿为臣,我还没有上您府上坐坐呢?”王秀看着苏襄,面上一片恭维:“王某家世微弱,初来乍到还有很多向你学习的地方,不知能否去你府上坐坐。?”

太子殿下传了话,差不多今日耶律朝宗便会抵达宁安城。到时他又怎可能不去找苏襄的麻烦,毕竟他们之间可是隔着血海深仇呢!

苏襄立刻躲开王秀的靠近,嘲讽道:“你有什么阴谋诡计不妨直说,不要与我说这些弯弯绕绕。”

王秀曾经三番四次去他府上找过麻烦,如今又怎可能会好心的要倒在自己府上做客,这其中定然有阴谋。

王秀开口道:“哎!苏大人,你我同殿为臣,您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吗?”

说着,他偷摸着看向大道,暗想道:这耶律朝宗怎么还不来,他还要看一出好戏呢?

苏襄甩开王秀的手掌,转身便要踏入自己的轿撵,不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吁.......”为首做将军打扮的中年男子单手勒住缰绳,一手挥着马鞭。

那儿滴滴答答在皇城前徘徊,中年将军看着眼前的诸多身穿朝服的官员,冷声质问道:“告诉本将军,你们谁是苏襄?”

“苏襄,老子叫耶律朝宣,有胆子就站出来让本将军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带领一群老百姓杀了本将军的弟弟?”

??第154章王秀推波助澜,苏襄受辱

“说啊,你们哪个是苏襄?”为首的将军挥着马鞭气势汹汹。

苏襄置若罔闻,径自便要踏进自己轿撵。

王秀立刻指着苏襄离开的背影,开口介绍道:“苏襄便是那位正要进轿撵的大人。”

说着,王秀对着那位将军问道:“敢问,这位将军可是耶律朝宣?”

“下官礼部侍郎王秀,奉东宫太子之命,在此等候将军多日,将军可要随本官去驿站歇息?”王秀举止大方开口询问。

“不必。”耶律朝宣挥手拒绝,径直朝苏襄走去。

苏襄听见耶律朝宣的名字,心脏猛然收缩,踏上轿撵便要离去,可耶律朝宣怎么可能给他机会,他握着马鞭拦住了苏襄的去路,质问道:“苏丞相,您这是要去哪儿?”

说着,耶律朝宣脸上浮上阴森的笑容,轻声道:“苏大人,您知道吗?”

“本将军和本将军手底下这群将士对苏大人神往已久,此次听说可以到宁安参加贵国二皇子的婚礼,很是欣喜。因为本将军终于可以见一见十一年前,声名鹊起的苏襄到底是何等人物?”

语落,耶律朝宣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苏襄,脸上拂过一丝嘲讽,啧啧道:“本将军瞧着也不过如此吗?”

“一副文弱书生的穷酸相。”说着,耶律朝宣对着自己兄弟厉声问道:“兄弟们,你们说本将军说的对吗?”

“哦.......”

“将军说的没错,确实是一副穷酸秀才的模样。”

“哦哦哦..........”

一众将士哄堂大笑。

“本将军真的很好奇,你一个穷酸书生,你有什么本事阻击本将军弟弟的铁骑?”语落,耶律朝宣目光阴鸷,幽暗,似是想要将眼前男人吞噬一般。

苏襄立刻开口道:“耶律将军,你远道而来是贵客,本相念着主谓宾客,你不要欺人太甚,否则只会自食其果。”

面对人高马大的耶律朝宣,苏襄深吸一口气,壮了壮胆子,朗声道:“这里是天子脚下,本官背后是姜国的天下,是姜国百姓,你若是敢胡作非为,陛下不会放过你,姜国的百姓不会放过你,姜国数百万将士也不会放过你。

“哟!”耶律朝宣放声大笑,挥着马鞭便砸向苏襄的轿撵:“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威胁老子?”

语落,精致的轿撵被鞭子砸的四分五裂,轿撵旁抬轿的侍卫也被震的跌倒在轿撵旁。

苏襄没有想到与朝宣会动手,惊的目瞪口呆,呵斥道:“耶律将军,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耶律朝宣大笑:“老子就是想要跟你比试比试,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带着一群老百姓就阻拦我弟弟的铁骑,老子想要宰了你,让你身败名裂”

“老子想要你死。”

语落,耶律朝宣手中昂的那便再度向苏襄挥去,苏襄立刻闪身去躲。

耶律朝宣大笑:“饭桶,垃圾,遇到一点危险便躲。”

鞭子重重的落在苏襄的肩膀,耶律朝宣大笑:“果然是个酒囊饭袋,就凭你这个弱鸡,你阻拦不住本将军的弟弟?”

“姜国陛下和姜国百姓应该睁开眼睛看看,他们引以为傲的丞相,不过是一个连软鞭子都躲不过去的怂包。”

“哈哈哈哈哈...........”耶律朝宣看着苏襄破烂的衣袍,眸底拂过一丝猩红的杀意。

过了这么多年,他终于遇见这个他心心念念十一年的人,如今他终于有机会揭开这个懦夫的真面目。

他的弟弟是夜郎国数一数二的勇士,他绝不可能败在一个文人和一城老百姓手中。

如今终于有了机会,他一定要苏襄的真面目,他要苏襄身败名裂,他要为他弟弟证名,他要一雪前耻。

苏襄的手尚未治愈,身上又受了这么重的伤,气得怒不可遏,他抬眸看着耶律朝宣,咒骂道:“本官是文臣,当年能够抵御你弟弟的大军靠的是胆识才学和滕州老百姓的决心。”

“你今日纵马扬鞭,目中无人,来日我家陛下定会挥师南下,屠你士兵,杀你百姓,抢你财产,将你夜郎驱逐至渭水河畔,让你永世不能踏足中原半步。”苏襄是文人,文人最擅长的便是找寻敌人的缺点,一击即中。

“你找死!”耶律朝宣被他的咒骂气的双眸赤红,咬牙怒骂,反手抽出自己手中的长刀便向苏襄杀去。

苏襄没有想到耶律朝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莽夫,做起事来竟然毫无章法,毫无顾忌。他撩开朝服忍着胸口传来的疼痛跑向一旁......

“耶律将军,太子请你来,是来参加婚礼的,不是让你在皇城前威胁朕的臣子的!”成帝站在皇城上,双手扶着城墙,俯瞰着眼前一切,沉声道。

成帝常年征战,杀伐果断,声音低沉干练,带着睥睨天下、纵横九州的霸气。

耶律朝宣便是再有胆识,遇见这样的人也不免心颤。

他缓缓收回手中长刀,翻身下马,抱拳行礼:“参见姜国皇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