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来时已将案件说明,明日会将诗集整理出来,递交与陛下,广发开印,亦会揭露金靳东的往事,告诉所有人有一个天才陨落于魔窟之中。”语落,谢昀笙看着意识清醒的赵芳茹,道:“如此,你可安心?”
“多谢殿下,多谢沈大人。”谢昀笙的话点醒了赵芳茹,她跪地叩谢,而后又抬眸问道:“民妇已经整理出了部分诗集,那剩下一部分,又如何整理分辨那些诗词是属于我丈夫的,那是我相公一生的心血啊。”
赵芳茹伏地痛哭:她什么都不怕,只怕自己相公的心血白费。她委身与金靳东为的便是保住丈夫的诗词,若是保不住丈夫的诗词,那她有何颜面面对亡夫??
谢昀笙也有些犯难,沈珞却站了出来,开口道:“这事,你们不用担忧,本官姨母可以将这些诗词分挑出来。”
语落,她看着两人解释道:“本官姨母三岁识千字,七岁博览全书,八岁绘画记忆超全,是本官家族中最耀眼之人,遂以家中王外父和王外母担心暴露太多惹来是非便一直藏于闺阁之中,外人不得而知。”
“本官姨母善察人心,动人性。她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特性,写诗写词都是在写自己想要表达的内心,哪怕是委婉陈词也不会违背本性。依循一首诗便能寻百首诗。”沈珞对赵芳茹保证道:“本官向你保证,你丈夫的诗会一首不落的呈现在世人眼前。”
“谢大人。”赵芳茹跪地拜谢,满心感激。
沈珞挥手,高涟上前将赵芳茹带走看押。
高治带着关文静在密室中挑捡尸骨,张康守在屋子里,沈珞和谢昀笙踏出书房,张辽不远不近的跟着守护两人安全。
刘焉拿到文书,心底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她与金靳东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论金靳东是生是死与自己都没有任何关系了,她也可以告诉兄长和阿嫂,他们的女儿不是病死的,是被金靳东杀死的。
想着,刘焉回眸看着沈珞:“多谢沈大人成全。”
她知道若不是沈珞同意,自己拿不到官府盖章的和离书。
“你以后怎么办?”沈珞看着年过四十的刘焉,眸底拂过一丝担忧。
今日和离,刘家家门她怕是回不去了,带出来的嫁妆也该原封不动的还回去。一个妇道人家,往后余生怎么办?
“多谢大人牵挂。”刘焉感激回谢,而后轻声解释道:“幸而民妇这些年存了些银子买了几间铺子,往后余生便是不依靠家族,也有着落。”
说着,刘焉来到沈珞面前,轻声道:“大人,大家同为女子,民妇斗胆多说一句。民妇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您日后若是成婚万不能被男人哄骗,一定要将银子握在自己手中,免得将来吃亏。”
说完,刘焉对着沈珞和谢昀笙拱手行礼,道:“拜别太子殿下,沈大人。”
行过礼,刘焉才转身离去。
沈珞看着刘焉离去的背影,轻声道:“这样的女子,倒也洒脱!”
被丈夫背叛,并没有坐以待毙,反而冷静执着。
这才是大家闺秀,候门高女该有的模样!
??第149章 罪魁祸首
谢昀笙立刻上前:“刘焉的话说的很有道理,但你放心。”
“你不是她,你的人生耀眼万丈,而且你有我。”谢昀笙站在她身后,柔声许诺。
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剩下的话,谢昀笙没有说,但是沈珞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突然,门外传来了吵闹声,沈珞和谢昀笙心生好奇,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向门外走去。
刘焉正在搬运行礼,看见谢昀笙和沈珞的那一刻,刘焉却如枯木逢春一般,满脸笑意,她来到一对老人身边,兴奋的向沈珞和谢昀笙介绍:“太子殿下,沈大人,他们是我阿父阿母,他们来接我了。”
语落,刘焉眸底的泪水顺着略显苍老的脸颊滑落。
她以为自己和离之后会一无所有,以为自己会被父母抛弃,以为自己会被千夫所指,可她还是低估了父母对她的疼爱。
他们明知道自己没有经营好自己的婚姻让刘家蒙羞,可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来接自己回家了!
“老臣参见太子殿下,参见沈大人。”刘焉的父母立刻跪下,行礼。
刘炽已经辞官,却也是一代清流,谢昀笙上前将两人扶起:“刘大人,刘夫人快快请起。”
“多谢殿下。”刘炽感谢的回道。
谢昀笙开口道:“今日赶来匆忙,未曾备下厚礼,待本宫回到宁安,定会派人送上。”
“不过本宫有一事深感疑惑,您是如何知道自己女儿和离一事的?”谢昀笙察觉到不对,刘炽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怎么时机拿捏的这么恰当?
沈珞看着谢昀笙,眸底拂过一丝惊艳:谢昀笙比她想象的还要细心还要大胆,时刻注意着所有人的动向。
他总是能给自己带来惊喜和意外。
陛下和皇后曾经无数次在自己面前夸赞过谢昀笙,如今真正见到才知道陛下和皇后没有夸大,殿下确实是姜国最优秀的皇子,是姜国最好的太子。
刘炽立刻开口道:“是管家来通知老臣的,他说殿下和沈大人到了金府,说姑爷犯了法,让老臣来救刘焉。”
谢昀笙看向一旁忙碌的管家,这才回想起方才也是刘府的管家去送的和离书,由始至终这个管家都没有在自己和沈珞面前。
这件事不对!
这件事发展的太顺利了,金瑞轩衣衫褴褛的出现在北镇府司,踏进金府畅通无阻,金府只有刘焉一个人在府上,他们畅通无阻的踏进书房,一切的一切发展的太顺利了!就好像有人铺好路将他们引入这局棋一样。
谢昀笙看向沈珞,轻声问道:“沈大人,有没有觉得这件事太顺了?”
“殿下也感觉到了。”沈珞应了一句,而后走到忙碌的管家面前。
面容苍老,身形佝偻的管家正在搬运着行礼,仿佛不曾看见沈珞一般,轻轻躲开,可搬运妆奁匣的双手却颤抖不已。
沈珞感觉到管家在躲自己,却还是向他靠近:“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人微言轻,不值沈大人记挂。”管家将妆奁匣放在刘焉即将乘坐的马车上。
妆奁匣中都是大小姐最爱的珠宝首饰,价值不菲。一定要放在大小姐身边,大小姐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