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立刻起身将沈珞扶了起来,开口道:“你莫要跪拜,本宫与你说过很多遍,见到本宫不要行礼。”
皇后拉着沈珞的手,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珞儿,天色不早了,饿不饿?你用过晚膳了吗?在这儿陪本宫用餐吧!”
沈珞立刻拒绝:“谢娘娘好意,过午不食,下官向来不用晚膳的。”
说着,沈珞向李相夫人赵东秀和李相行了一礼,轻声道歉:“相爷,相爷夫人,下官今日前来是有公事,无意破坏宴会,请皇后娘娘、相爷、相爷夫人莫要见怪。”
李相爷刚要开口,皇后便抢先道:“无妨,公事要紧,你想要做什么便去做,出了事本宫担着。”
“多谢娘娘。”沈珞立刻行礼道谢。
语落,沈珞转身看向宴会上的所有人,刚要开口,谢昀笙便抢先开口:“昨日宁安发生了三起鬼影杀人案,今日沈大人已经破案。”
“可正是因为这件鬼影案,牵扯出九年前一桩旧案。前任礼部侍郎被人诬陷贪赃枉法而命殒。那陷害韩江峰的人就在今日宴会之上。”
谢昀笙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王谦,厉声问道:“王谦,韩江峰曾是你的上司,你来告诉本宫,你是从何处查到证据,证明韩江峰以次充好,偷运贡品?”
王谦没有想到太子殿下会直接发难,当即跪地回答,背脊挺的笔直:“殿下,事已过去多年,下官不记得了!”
王氏立刻看向自己父亲,她没有想到宴会上竟然会闹出这样糟心的事!
儿子被送到宫门口,死活不愿进来。好不容易熬过皇后发难,见到太子殿下,殿下却是带人来拿她父亲的?
今日到底是怎么?
想着她目光阴狠的看向沈珞:都是她,自从她踏进宁安城,他们家就没有过过一天舒坦日子!
王氏看着皇后娘娘一心偏爱沈珞,看着沈珞与太子殿下同行,心底生出一丝恨意和彷徨!
太子殿下是她女儿的,绝不是沈珞这个染了一身匪气,来历不明的女人能得到的!
“殿下,你不能谗言,污蔑臣妇的父亲啊!”王氏见父亲跪下,立刻上前伏地参拜。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绝不能让父亲倒下。
王雅茹不在了,父亲最有可能担任王家家主之位,这个时候父亲经不起半丝风浪,否则王家就要落到旁支王秀的手中了。
失去了家族做仪仗,便是夫君爱她如初,她也会被外人瞧不起!
“姜国律法后宫不得干政!”谢昀笙冷声呵斥,而后又道:“你一个朝臣之妻。本宫在审案期间,有何资格开口插话?”
王氏想好一堆措辞被谢昀笙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
“王谦,本宫选在宴会上抓拿你,怎会毫无证据?”
谢昀笙取出自己藏着的证据,亮在所有人眼前:“本宫这里有你绘制的贡品图纸,有你与仿制厂联络的信笺,信笺上还有你的私印和公章,你还有何话要说?”
曹公公立刻上前双手接过谢昀笙手中的证据,而后来到王谦面前,将证据一一摆在王谦眼前。
王谦看着眼前的图纸、自己的亲笔书信、以及自己的公章和私印,眸底闪过一丝惶恐,而后很快理清自己思绪,矢口否认:“殿下,这些东西不是臣的。”
“当年臣是韩江峰的下属,臣的所有东西韩江峰都能拿到,这些书信和图纸是韩江峰用来诬陷下官,洗脱自己罪名的证据!”
王谦看着谢昀笙,不卑不亢,一身正气。
众人不能分辨真假,也不敢插嘴,只是静静地守在一旁,等待案件终结!
“韩江峰尚有遗孤在世,你要与她们对质吗?”谢昀笙看着拒不认罪的王谦,质问道。
王谦回道:“臣是清白的,为何不敢?”
语落,王谦反问道:“王氏家大业大,下官何需贪污?”
沈珞迈步向前,嘲讽道:“王家男丁凋零,无人经营早已家道中落,若不是靠着王雅茹威逼利用王秀贡献银两,你王家早就不复存在!何来的万贯家财?”
“再者,你一个庶子,万贯家财与你何干?”沈珞不急不缓的质问。
“沈珞,王家的事轮不到你来管?”王谦怒声指责,眸底闪过一丝杀意。
杀人诛心,王谦最讨厌的便是旁人说他是庶出!
“她是正三品朝廷命官,是北镇府司司徒,她当然有资格管你王家的事!”谢昀笙冷声回道。
“……”王谦满眼震惊。
他没有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会为沈珞撑腰!
??第104章 唯(沈珞)命是从的谢昀笙
“微臣知道沈珞入朝本就是为了打压我们这些朝臣,如今太子殿下竟也与陛下一般,义无反顾的站在沈珞背后,是想要除却我们这些陪伴陛下打江山的朝臣吗?”王谦看着谢昀笙,扬声问道。
朝中大臣最忌讳的便是杀有功之臣,说出这样的话说出来,谁还敢动他?
“陛下打天下时,王大人以年迈为名从未上过战场。王大人莫要往自己脸上贴金。”沈珞见王谦想要往谢昀笙身上扣一顶污蔑有功之臣的罪名,立刻开口回道。
王谦立刻回击:“就算下官不曾助陛下打江山,下官的女婿..........”
沈珞似是知道王谦想要说什么一般,开口打断王谦的话:“您的女婿不过是一个文官,手上没有任何战功。”
“真正立下战功的是王大人女婿发妻的父亲沈国公,与令女婿没有丝毫关系,与您更没有关系。”
语落,沈珞看向苏襄,开口问道:“苏大人,沈国公在世时,您仗着他老人家的功劳得了多少好处,如今您岳丈不过才仙逝十二载,你便忘记对你有提携之恩的前任岳丈,是否有些不近人情了?”
为了堵住王谦胡乱攀咬的嘴,沈珞一并堵住了苏襄的嘴。
皇后和赵东秀见到沈珞为谢昀笙说话,眸底拂过一丝了然:约莫是郎有情妾有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