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笛声初听觉得清心明镜,可细细听又是止不住的悲凉!”张康听得心底迷茫,好似有无尽的悲伤倾泻而出又无从发泄,很难受。
“你也听出来了。”谢昀笙轻声回着,一双眼眸直视细雨。
雨声越来越大,风势渐渐变大,谢昀笙弯腰拾起放在墙间的油纸伞缓缓撑起步入雨中。
“殿下,您要去何处?”张康急忙问道,意欲阻止。
“你们在这儿待着。”语落,谢昀笙已经步入雨中。
风雨袭来,石亭中沈珞放下手中竹笛抬手去接飘落的雨滴。雨水冰凉她却更加清醒。
脚步声传来,沈珞缓缓收回手,问道:“你怎么来了?”
谢昀笙将随身带来的披风披在她身上,柔声道:“雨大了,我来接你。”
“不过一场雨而已。”沈珞不以为然。
谢昀笙看着沈珞孤冷的背影,心疼道:“入秋寒气重,淋了雨会生病的。”
“回去吧!”他举起伞将护在雨伞下。
沈珞没有动,静静地站在石亭下看着眼前荷莲,沉默不语。
“入夜了,明日还要赶路,快回去歇息!”谢昀笙陪在她身边。
沈珞本想要拒绝,可她好像拒绝不了身后的男人,将笛子小心翼翼的藏在披风中,不让雨水浸湿。
谢昀笙瞧见此动作,猜测那笛子对沈珞很重要!
她抬手接过伞:“我来吧,你受伤了。”
谢昀笙笑着摇头:“举把伞而已,没事的。”
沈珞不再说话,与谢昀笙并肩同行,谢昀笙手中的油纸伞微微倾斜,紧紧的护着沈珞。
第10章 我不信天,不信命
清晨,一缕阳光洒落,带着雨水的绿叶在阳光下照耀下斑斓多彩。
昨夜一场雨,青石板上还有些潮湿,却并不影响赶路。
北镇府司府卫高治,高涟一人架着一辆马车在马车在客栈门前等候。
沈珞踏出客栈大门时,高岩治立刻上前禀道:“大人,他们已经上车了,您请。”
说着,高治撩开马车帘幔,开口道:“司徒大人,上车吧!”
沈珞抬眸见谢昀笙坐在马车中,脸色苍白,看见沈珞时,谢昀笙面上带着一丝微笑:“沈大人。”
沈珞看见谢昀笙便知张康张辽两兄弟在后面的马车上,而后安心踏上马车,准备时刻寻个机会下车骑马。
她不想跟其他人有任何瓜葛?
高治拿起马鞭赶车,后面的马车紧随其后。
一炷香后,席盛东带着人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匆匆下马而后大步跨进客栈,大声叫嚷道:“司徒大人,您可不能走啊!”
“下官得到可靠消息,说是公孙胜的徒儿来寻你报仇了,他们来了不少人,你可不能走啊.......”
席盛东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眸底拂过一丝慌乱,大声喊道:“店家,司徒大人呢?”
“回大人,司徒大人一早就走了。”掌柜的连忙回道。
席盛东抚着自己被颠簸的快要散架的腰骨,急忙吼道:“来人,沿路去追,务必要追上沈大人,告诉她有人对她不利。”
“是。”身后捕快领命而去。
掌柜一头雾水,连忙问道:“大人,这是发生了何事了呀?”
席盛东揉着自己的散了架的老腰,有气无力的回道:“公孙胜的弟弟公孙阳担任盐铁司使贪赃枉法被捕下狱,公孙胜护弟心切公然劫狱,司徒大人奉命追捕,谁知公孙胜拒不交出弟弟还向沈大人下死手。最终被司徒大人反杀。”
说着,席盛东看着掌柜,急道:“公孙胜的徒弟发下重誓要截杀沈大人为公孙胜报仇。”
“公孙胜?”掌柜听见这个名字惊了一身冷汗,咽了咽口水,问道:“莫不是天机英雄榜排名第九的那个公孙胜?!”
公孙胜那可是霸占英雄榜十余年的高手啊,沈司徒不过才入江湖五年,如今还未到双十年华。
沈大人真的能打败公孙胜吗?
“正是啊!”席盛东急切回道。
“这公孙胜是开武馆的,手下弟子无数。沈大人便是武功再厉害怕是也难以敌对啊!”席盛东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袖手旁观,急忙跑出客栈,上马去追沈珞。
沈大人深受陛下赏识,他身边儒雅俊秀的公子瞧上去也不是普通人,他们两人若是有个闪失,他就是赔了这条命也还不起啊!
若是自己及时提醒沈大人,或许她会念及自己的相救之恩在陛下面前为自己说句话,饶了他督办不严之罪!
不论是为自己的官运还是为保自己的性命,他都必须追上沈大人!
…………
马车行的很快也很稳,可见驾车之人技术炉火纯青。
沈珞频繁撩开帘幔看向窗外,谢昀笙疑惑的问道:“沈大人有心事?”
“没有,只是觉得马车有些慢!”沈珞收回目光闭目养神。
谢昀笙看着沈珞,轻声问道:“昨夜没有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