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小家伙很委屈。
狼是它的仇敌,它怎么会是那讨厌的家伙?
陆可儿将小家伙放在草地上,在附近找了几根木棒和几根藤蔓,回到小家伙身边。
小家伙乖乖地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黑曜石般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陆可儿。
“啧啧,你还挺老实的嘛。这么听话?是怕我不救你?看不出你还这么怕死。”陆可儿瞟了它一眼,促狭地笑道,“要么叫你小怕吧。”
“喵呜……”这名字我不喜欢。
“不喜欢也得受着。”陆可儿很是得意,“谁让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呢。等会姐先将你断了的骨头接上。会有点痛,你得忍着。你惹乱动,我就不给你治了。”
“喵呜……”
“你不怕?那最好。不过,你放心,前世姐好歹做过几年医生,这点小伤还是能搞定的。”
陆可儿前世大学里学的是中医学,毕业后在一家私立医院做过三年医生。这个接骨,对她来说,并不难。
她手法熟练,动作很快,尽管如此,过程仍是很痛的。难得的是,小怕从头到尾都很配合。
“小怕,不错嘛,很听话!”陆可儿一边飞快地将接好的伤腿用木枝固定,缠上藤蔓绑好,一边夸赞小家伙。
“喵呜……”
“哈哈,你说我很厉害?那是,按你们这里的话说,我是一名医术高明的大夫。”
固定好伤腿后,陆可儿在竹篓里找出一种止血的草药,用手掌搓烂了,敷在小怕的伤口处。然后从裙摆处撕下一条布条,将伤口包扎好。
“好了。这条腿你不能用力,平时多休息。”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后,陆可儿叮嘱小怕。
“你家在哪?要么我先送你回去?”她决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喵呜……”小怕神情恹恹。
“什么?家很远?你说我天黑前都不一定能走到?”陆可儿皱起眉头,“那怎么办?把你放在这里,你能行么?”
“喵呜……”
“唉,好吧,只能暂时和我回家了,等你伤好,你自个回家。不过,我先和你丑话说在前头。姐姐家很穷,连我们都吃不饱。你得自个想办法找食吃……”
陆可儿抱起小怕,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回家。
第九章 打赌
快到山脚时,陆可儿遇到了一个打柴的村民。
“呦,这不是可儿吗?听说你受伤了,咋一个人上山啊?”那村民四十来岁年纪,中等身材,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沾着尘土草屑,皮肤黝黑,两鬓斑白,挑着一担柴往山下走。
陆可儿认得他,是村西头的雷七叔,是个樵夫。岭下村村民多是雷姓人,大多沾亲带故。这雷七叔在他这一辈的堂兄弟中排行第七,就叫雷七。他爷爷与雷强根的爷爷是堂兄弟。他平时经常进山砍柴,快到冬天时,也烧些木炭卖,赚几个辛苦钱。雷七叔为人和善,平时和陆父关系不错。这几年冬天时,还给她家送过几回木炭。
“七叔好。”陆可儿笑着打招呼,回道,“伤不严重。今天天气好,我上山采点野菜。”
雷七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陆可儿会回应他。平时这丫头胆小得象只小老鼠。
“呵呵,可儿真能干。采了这么多呀,都一篓子了。唉呀,你手上抱的是啥?”
“我在山上捡的一只野猫,它受伤了。”
“唉呀,可儿真是心善。等这野猫伤好后,能帮你家捉老鼠。”
小怕听了,脑门上掉下几根黑线。
它不喜欢捉老鼠。
“雷七叔,谢谢你借给我家钱买药。我们一定会尽快还你。”陆可儿又说。
“唉唉,不急不急!你这孩子,咋这么见外呢。”雷七叔将担子换了边肩膀挑,擦了擦汗说道,“你爹曾帮过我。这乡里乡亲的,谁能保证不会遇到沟沟坎坎的,帮一把那是应该的。”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转了个弯,快到陆家门口时,遇到了刚从马大妮家窜门出来的林氏。
林氏一看到陆可儿背上的竹篓,立刻就嚷了起来:“唉呀,你都挖了些啥?”
还未等陆可儿反应,林氏那双肥胖的手已伸过去,翻了翻篓里的野菜,讥笑道:“这都是些啥?能吃吗?哈哈,小丫头,你莫不是真的撞傻了?傻子都不会采这些野草来吃。你还采了这么多,有没有脑子?”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雷七前面还没注意到陆可儿竹篓中的野菜,如今因林氏这么一说,也留意起来,一看都是些大伙平时没吃过的,神情不禁严肃起来:“可儿呀,这野菜不能乱吃呀。万一有毒,这可是会要人命的呀。”
“他七叔,我看这妞与那个天天流口水的二呆有得一比。”林氏声音响亮,恨不得周边所有的人都听见,“你爹娘咋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催命鬼?没能为家里挣一个铜板倒罢了,还想让一家人都死呀?”
陆可儿心中很是恼火。
这个林氏,和马大妮一样,让人讨厌。
一直在家焦急等着陆可儿回来的纪氏听到声音,走出来,看到陆可儿被林氏这般埋汰,气得嘴唇直哆嗦:“林琴,我家可儿哪得罪你了?有你这般说孩子的吗?”
林氏不屑地冷笑:“纪丽娘,你不会教娃,我在帮你教呢。否则,被自家这傻妞害死,我看你们到哪哭去!”
“你……你……”
一看纪氏气得说不出话来,陆可儿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纪氏温婉贤惠,却性格绵软,这几年没少受村里人欺侮。
“林婶子,如果你像七叔一样好心提醒,我们承你的情,多谢你一声。可是你却言语刻薄,心怀恶意,不但辱骂我,还辱骂我娘,我们绝不饶恕。你既然这么肯定这些野菜有毒,那我今天和你打个赌。我赌这些野菜都能吃,如何?”
“什么?”林氏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