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是在品鲜楼。要杀的对象是小萧,她可以说是遭受了池鱼之灾,险些被连累。当时,暗杀的方法,也是下毒。

三番两次的在她面前下毒,简直是……在关公门前耍大刀。

只能说,对方并不了解她。或者了解了一点,却低估了她。

这样的对手,其实并不足为惧。

但是三番两次地面对这些生死挑衅,还是很烦的。

她现在有人生的目标,她要发展事业,要建设美丽家园,真的很讨厌这些宵小来打扰。

“这个索魂楼,真的很讨厌。”她很生气。

赤璃也有些郁闷:“我和楚英去端了索魂楼的老巢,杀光了楼里的人。也留下了解药,并通过咱们江湖人的方式,给他们留了讯息,让他们自个回去拿解药。要知道,从前没有杀手知道索魂楼具体地址。只可惜,我们没有找到楼主。可后来才知,索魂楼被一把火烧了,那药也被人取走了。”

“人性是贪婪的。有杀手回去了,卷走了所有的解药。也许,他们也想用它去控制那中毒的同伴。”陆可儿叹道。

“可儿,好在有你。”赤璃庆幸自己遇到了她,“幻颜他们不愿再被他人控制,于是来找我。他们虽然每个人手上都沾了血腥,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是穷凶极恶之人,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我知道,他们是你的朋友。我即使不了解他们,但却信你。”

赤璃心头一暖。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可儿,幻颜他们几个想和我一样留下来。”

“和你一样?”陆可儿有些迟疑地问。

“是。成为岭下村新村民,也成为你的侍卫。”

陆可儿更惊讶了:“可是……可是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农女,岭下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山村。他们武功不俗,在江湖上应该人人都能独挡一面。这样快意江湖,潇洒自由的日子不好吗?他们怎么会想到留下来?”

??第210章 留下

为什么留下来?

自然是岭下村如画的风景、纯朴的乡风以及陆家那无处不在的温馨和暖意。

只要在陆家住过的人,无不感到身心舒畅。

赤璃也不想多作解释,只是告诉陆可儿,留下的决定是他们通过深思熟虑后决定的。

“可儿,你需要他们。陆家的资产将来会越来越多,觊觎者也会有,无论是陆家的资产还是人,都需要有人保护。”赤璃道,“大家说了,他们不卖身,只和你订立契约,工钱你看着给。”

陆可儿这才听明白了。

幻颜他们喜欢岭下村的生活是一方面,但主要原因还是想要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行。他们想留下,就留下吧。”陆可儿知道赤璃的顾虑是对的,随着她各种产业的推进,陆家将来会成为部分权贵眼中的一块肥肉。没有自保的手段,她即使拼下一座金山,也守不住啊。

“那我代他们谢谢你了。”

是夜,陆家晚餐极为丰盛。纪氏说,要庆祝陆明皙入学。

被一家人如此重视,陆明皙小朋友的脸都激动得通红。

席间,大家都给小豆丁准备了礼物。陆天宁送给陆明皙的是一套文房四宝,纪氏的礼物是一件崭新的衣袍。陆可儿送给他的,是一套精致的七巧板,就连赤璃和秋雨他们,也各有小礼物赠送。

大多数礼物大家在日常生活中并不少见,可这七巧板却是第一次见。陆可儿介绍了它的玩法后,不只是陆明皙,就连大人都忍不住赞叹。

“没想到区区几块木板,居然能拼出如此多的图案。此物甚好。”陆天宁连连点头,“此物确实很适合孩童玩耍。”

陆明皙对七巧板,也爱不释手。

他当场拼了起来。一会儿拼了只狐狸,一会儿拼了一棵大树。七巧板在他手上,千变万化。

陆可儿挖掘出了陆明皙的又一大优点。

这娃的想像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啊。

二月十八这天,是一鸣书院新生班开学的日子。这天一大早,陆家全家出动,送陆明皙上学。

陆天宁已能扔掉拐杖走几步路。儿子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不想缺席。

陆家的动静,也惊动了不少村民。大多对陆家羡慕祝福,除了金凤几人。

金凤瞪着陆家远去的马车,心中充满了嫉恨。

马大妮走出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金凤,一天到晚地盯着陆家有什么出息?你该干嘛干嘛去!”

“娘,你难道不生气?他们陆家凭什么能发财,能上学?他们……”

“啪!”马大妮将手上的木柴用力掷在地上,直起腰来,指着金凤鼻子就骂了起来。

“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糟心的丫头?人家陆家发达,那是陆家的造化。咱们盯着人家,能将自己的日子过好?金凤,再过几个月,你就要嫁人了。好好想着怎么在婆家过日子才是正经。其他的,你甭操心!”

“娘,我就不明白了!你咋变得这么快?你以前不也讨厌陆家吗?”金凤又委屈又生气。如果不是对这个娘太了解了,她还以为她娘被人换过了呢。

“是,你娘我曾经也不服气,甚至也嫉妒他们!可是,娘是差一点死过一次的人了。从鬼门关走一趟回来,娘忽然间想明白了好多曾经没想明白的事。人人都说我尖酸刻薄,那是因为你爹不常在家,咱家就咱娘俩,我不厉害点,咱就要被别人欺负。”马大妮似伤感又似懊恼,“我事事掐尖要强,处处看丽娘不顺眼,无非是嫉妒她有个好男人。后来陆家败落了,娘高兴,也是因为觉得还有比娘更苦的女人。现在想想,可真好笑。人家陆家根本就不在乎咱们对他们的看法。娘生病了,陆家不计前嫌救了咱,咱不说知恩图报吧,但至少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处处针对他们了。金凤,你是我女儿,你现在这性子,也是娘惯出来的,这是娘的错,娘认!但现在娘告诫你了,你若还不改,将来吃亏了可别来怪娘!”

说罢,她再不理女儿,转身回到屋里干活去了。

金凤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她不明白曾经百般宠爱自己的娘为什么不站在自己这边,为什么陆可儿被退婚了还能活得这般滋润,为什么她即将要嫁给苏正栖了却没有感到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