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得知消息匆匆赶到病房的时候,恰看到女人环膝坐在病床上,怔怔看着窗外夕阳的场景。

血红的光拢在女人身上,看得乔舒难过不已:“沈真!”

沈真抬头看他,那一眼陌生得很,乔舒心里一个咯噔,冲上前去:“你疯了!你为什么要捐眼角膜?乔曼的事情不是你的责任,别这样委屈自己!”

沈真淡淡地看着乔舒,目光无喜无悲:“我爸爸还在尚卓超手里,你说我该怎么做?”

乔舒怔在原地,他本是温文尔雅的人,此刻却狠狠地扭过头去,抿着嘴不语,握紧了拳头。

沈真不再看乔舒:“我比谁都不想这样,只是我反抗不了而已,不要再提了。这是没办法的事,但,你为何要告诉乔曼我怀孕的事?难道也有非说不可的理由?”

乔舒声音逐次低下去:“我……我只是以为告诉她这件事,她就能放弃破坏你和尚卓超的婚姻!”

沈真笑笑:“谢谢你,乔舒,我知道你费心了。只是我叮嘱过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但你却告诉了她。她刚刚来过,要我将孩子抱给她去养,否则她便要告诉尚卓超,让他要这孩子的命。”

乔舒大怒:“她敢?”

沈真定了定,道:“我知道她是你的异母小妹,你的话,她是不大听的。”

乔舒愧疚地低下头去:“对不起,沈真,对不起!”

自己竟负了她……自己竟负了她!

害得她到今日的地步!他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迫切地感觉到他要失去她abeita了,不,不……在她的婚礼上,他眼睁睁看着她走向尚卓超时,心里的疼痛也不逊于此刻!

可那个笑意盈盈的姑娘不见了,留下的只有一个憔悴的沈真。

沈真看着乔舒的表情,慢慢说道:“乔舒,我想求你一件事。”

第8章 暴怒

尚卓超开车到了从前常去的酒吧。

成婚三年了,他没有再来过这里。

还是要了从前的包房,这包房许久不来,老板还给他一直留着,虽然总有人打理,但还是有一股灰土气。

和他这三年来的经历一样,尘烟散乱。

他一个人默默地坐了半晌,要了几瓶烈酒,自己一杯一杯地干起来。

酒醉人,酒醉心。

外头很吵,隔音很好的包间里也能听到。

尚卓超醉眼稀松,恼怒地将酒瓶摔碎在地上。外头的人静了静,啷当一声踹开了门,见到是尚卓超才收敛起来:“尚,尚哥?”

尚卓超抬头,看见是从前的几个酒肉朋友,他冷淡地道:“怎么?”

“尚哥好久不见啊,来喝一杯?”

几个人暗暗交换了一下眼神,笑嘻嘻地靠上前来。

尚卓超喝道:“滚开。”

成婚以后,他就不怎么再和这些人鬼混在一起打发时间了。

他们奉承着他本也是因为他的钱,如今他正烦躁着,更不想这些人阴阳怪气地贴上来让他花时间应付。

“哎呦,尚哥,何必这么凶哦!”

几个人笑嘻嘻地凑过来,其中一个一屁股坐到尚卓超身边,伸出手去要扶尚卓超的肩:“兄弟们好久不见,连一起喝一杯都不行?那尚哥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家里那个疯婆娘又让你恼了?”

周围一阵哄堂大笑,不知谁又在那里道:“说起这婆娘还真是疯,当初和家里闹掰也要嫁给尚哥。说来和一个精神病人一起过日子,尚哥还真是口味重,不过那女人看着身材蛮好,只怕……”

一个酒瓶飞过去在他头上碎裂,尚卓超猛地站了起来:“找死?”

一圈人都站了起来不敢吭声,其中一个尴尬地道:“尚哥,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

尚卓超狂笑了几声,将酒瓶摔碎,拿着破碎的瓶身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受伤的人在地上躺着,露出恐怖的神情,却没人敢拉架。

谁都知道这尚卓超手上的实力,能让他们翻不了身,但他素来厌恶家里那女人,这三年偶尔几次聚会时都随便他们不干不净地开那女人的玩笑,怎么今儿……

尚卓超飞起一脚,那人被踢到了另一边的墙头。所有人都噤了声,但尚卓超好像并不想就此罢休……

……

沈真躺在病床上,默默地看着窗外的星空。

医院走廊很静,只有仪器偶尔的滴答声。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从远到近,沈真慌张地坐起身来,果然病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尚卓超一身酒气地进了来。

沈真厉声道:“你来做什么?”

男人冲过来将她按在床上,一双大手有力得很,酒臭味熏人:“沈真!你他妈的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上过乔舒的床?”

沈真怒极反笑:“你说什么?”

他居然会问出这样的话?她的一切都给了他!而他对她的信任就这么浅薄,浅薄到让她觉得可笑。

终究是错付了么?

尚卓超见沈真神情恍惚不回答他,怒从心中来,一拳打在边上,劲风扬起沈真的头发:“我他妈的在问你,你听没听到啊!”

沈真忍无可忍,厉声道:“没有!这一声没有不仅担保了我自己,还担保了乔舒!”

尚卓超钳制着沈真,将她推到墙上,嘶吼着道:“你到底说不说实话?你凭什么不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