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1 / 1)

甲板上的三人还在打,他们还没有察觉他遇到危险。

邬纪萃以为自己要玩完了,太过紧张,以至于忘记现在是在虚拟之都,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却不知怎么的,无数双昏黄的眼睛齐刷刷在黑暗中睁开,像是遭受了什么痛苦一般哀嚎起来。

邬纪萃看见那么多只眼睛,瞬间认出了眼前究竟是什么生物,千眼蚣蝮。

善水,分布于江海湖泊,3S级别异兽。

他分明是进入了一只千眼蚣蝮的窝。

邬纪萃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演习场,眼前的一切都是虚拟的。

但是上次被异兽吃掉的痛苦历历在目,异兽剖开腹部,大啖他的肚肺的磨牙声、血腥味,他想起来还是会后颈发凉。

场景是假的,疼痛是真的。

异兽好歹比非自然生物强,邬纪萃没先前那么恐惧了,至少腿不是太僵硬,他趁着千眼蚣蝮没工夫理他,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推开门冲出船舱。

刻在治愈系基因里的反应,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有多么害怕,遇到异兽,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一定要撑开净化盘给其他队友。

邬纪萃慌乱奔跑的过程中,甩开一张净化盘,把陆邢和张文京都囊括在内。

张文京和陆邢停下对决,陆邢率先靠近船舱。

宋时攥紧刀柄,扯开邬纪萃的胳膊,揪住他的后领拖着他往后退了几步,把他丢在船头的位置,转身守在他身前两米远,盯着敞开的船舱门。

那里如同看不见底的深渊,蛰伏在里面的巨兽借着黑暗所掩盖,悄无声息。

宋时对它使用的精神力攻击已经失效,3S级的异兽,宋时的精神力攻击只能溅起一点水花。

直线距离超过50米,宋时无法感应到它的存在,不过它身上散发的浓烈黑气在净化盘淡淡的光芒照耀下很清晰的被宋时捕捉到。

千眼蚣蝮还在那里。

船舱空间狭窄,船板广阔,最佳战斗地点在船板。

需要把千眼蚣蝮引出来。

陆邢正对着敞开的舱门站定,留给其他人一个背影,以身体为饵。

张文京绕到陆邢右后方二十米远处,他按了剑上的某一个开关,剑身开始由内而外一闪一闪,每次闪烁的颜色都不一样,在如今寂静紧张的氛围中,幽默中带着些许诡异。

剑身的光亮成为了如今船上唯二的光源,每个人觉醒后夜视能力会有所提升,这渺小的光源成为了极大的助力,船上的黑雾破开,所有场景清清楚楚映入每个人的眼帘。

陆邢的血肉终于吸引了千眼蚣蝮,它饥饿的触手从黑暗中探出来,触手上长着一对昏黄的眼睛,像一条蛇,沿着地面扭曲爬行,去攀附陆邢的腿。

光源暴露了它触手的行踪,陆邢却没有任何动作,直到触手即将爬到他的腿上,吐着信子,要把毒液注入他的体内,再把他拖回船舱内食用,陆邢动了,猛然举剑插进千眼蚣蝮肥硕的触手上,将其钉在船板之中。

“嘶”

千眼蚣蝮这条触手叫了一声后耷拉在地,宣告死亡,疼痛传递到船舱内千眼蚣蝮的主体身上,它凄惨嚎叫,成百上千只触手剧烈抖动,将船舱拍的啪啪作响,整条巨轮再次左右摇晃。

除了邬纪萃随着摇晃的船只晕头转向胃里倒酸水差点吐了以外,其他三个人都如履平地,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陆邢弯腰拔出插在地上的剑,抓住那条已经死亡的触手,后退几步猛力往外扯。

尖锐的叫声从船舱内传来,无数条触手夺门而出,攻击陆邢,每一条触手前端都有一颗蛇头,蛇的口中有毒液。

陆邢拔出刀,将那飞来的触手一一砍断,连着退了十几步,用力猛扯,一只黏糊糊的庞然大物就被甩了出来,“吧唧”一声砸在甲板中央。

很恶心的一只异兽,像是一个蛇窝里所有的蛇交缠在一起,翻滚缠绕着,中心由万千条蛇组成的球体覆盖了一层鳞片,外层一圈的蛇头被斩断,其他蛇头会立即冲上去把断口的血吸干净,然后携带着膨胀的力量朝陆邢咬去。

陆邢左右挥砍,不费吹灰之力把袭向自己的蛇头尽数砍断,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他顶着攻击,逐步靠近千眼蚣蝮的中心。

触手相当于千眼蚣蝮的头发,拔掉一根头发没什么用,它的头发不仅多,还会吸食同类的血肉加速生长,根本拔不完。

269 血肉吸引

要杀掉千眼蚣蝮,最致命的还是把它中心被鳞片包裹的肉球砍掉。

陆邢稳健地朝甲板中间那颗蠕动的肉球靠近。

千眼蚣蝮被甩到甲板的刹那,张文京抢在陆邢之前执剑冲了上去。

他与陆邢面对面,陆邢控制靠近船舱那个方向的触手,张文京斩杀伸向船头的触手。

张文京挥砍的手速不比陆邢慢,光剑带出残影,一副势必要提前陆邢一步杀死这只千眼蚣蝮的样子。

陆邢扫了对面的张文京一眼,被他手里闪闪发光的丑剑晃瞎眼睛,差一点就被触手击中,后退一步躲闪及时。

小孩子玩的发光玩具剑?

“幼稚。”

埋头苦战的张文京:“……管好你自己。”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又是一阵蛇头雨砸落。

陆邢隐约感受到了张文京的战意,张文京要抢他的猎物,陆邢下颌不禁收紧,认真起来,动作干脆利落,不再被张文京的丑剑吸引注意力。

狂暴系的幼稚刷新了邬纪萃的三观。

好歹是良性竞争,瘫坐在船头吐的天昏地暗的邬纪萃暗暗庆幸,掰着手指头数起了3S级异兽的点数,掰了两根指头,放弃了,没杀过3S级,不知道几个点数,不过肯定不会少。

宋时抱着刀,靠在船舷上同样观战的姿态。

对于这柄发光剑,宋时其实能体会到陆邢初看见时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