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律想了想，又摇头：“没什么，后天晚上我们跟他们在江北分公司的人吃顿饭，你顺便把小刘和你助理也叫上。”

“好。”

出完现场，已经快晚上九点，林思羽开车回到公寓，给外婆拨去视频电话。

林思羽现在的工作在江北市，没法每天回家，于是她用上班第一个月的工资，给外婆买了个智能手机，置换掉了原来的老年机，这样每天就能和外婆视频通话。但是外婆不大会用，只会按简单的按钮，每次都是林思羽拨过去，外婆接。

忙的时候，林思羽就两三天打一次视频给外婆，也尽量半个月回江南一次看看。她也在考虑之后换租一套大点的房子，把外婆接过来住。

外婆给她说了这两天做了什么事，打牌赢了多少钱，又叮嘱她注意休息和好好吃饭。

“知道啦外婆。”林思羽瞥了瞥手机左上角的时间：“到你睡觉的点啦，你快休息吧。”

“你也早点睡，别熬夜。”

“好。”

几乎每次挂电话前外婆都要说这么一句，她总是担心林思羽熬夜伤身。

翌日早晨上班的时候，周远放了杯热咖啡在她桌上。

林思羽看着咖啡，有些意外：“给我的吗？”

周远点点头：“吃早饭了吗林律？”

“没呢，早上走的急，谢谢你的咖啡。”

“不客气，我那还有面包你吃吗？”

“不用，也不太饿，谢谢啦。”

“对了，那部分材料我检索完了，我去拿给你。”

周远说完朝工位走去，搬来一叠厚厚的材料。

“你明晚有空吗？冯律叫我们去参加一个饭局。”林思羽手上边翻着材料，边问周远。

周远回答说有。

“那行，明天我们跟他一起过去。”

周五下了班，参加饭局的几人在律所楼下集合。

“我开车来的，坐我的吧。”林思羽说着拿钥匙解锁车门。

几人都上了车，林思羽跟着导航开，其他的人说说笑笑地聊天。

“我们林律现在可以独当一面了，名声都传播出去了，这次海承的负责人，第一通打来的电话就问林律愿不愿意接这个案子。”冯主任坐在后排和他们说。

“找我？”林思羽有点讶异，毕竟她的案源从来都是主任给她安排的，或者赵行之介绍过来的，之前没有过主动找上她的情况。

“是啊，对方是直接打电话给我的，我们组不就你一个姓林的律师吗？”

“可能是在网上看到你胜诉案例了吧。”坐在副驾的小刘猜测。

周远也跟着夸她：“林律好厉害。”

冯主任又拍了拍腿：“趁这次出来，带你们见见，看看能不能稳住这个客源。”

到了饭店门口，林思羽将车停好，和同行的几人一起到大厅等待。

中式酒楼风格的大厅里聚集了几拨人，都是工作应酬的穿着打扮。

“对方说还有大概十来分钟，路上有点堵。”冯主任看了看手机消息说。

小刘又聊起自家孩子的事，说起学区房，冯主任也加入了话题，给她提建议。

林思羽听了一会，有些走神，随即四处张望了几下。

蓦地，她对视上门口的一道目光。

那人被遮住了大半个身子，可他的视线却穿过人群，从缝隙里追过来，静静地落在她脸上。

距离隔得远，林思羽只看得见他模糊的五官。

但熟悉的感觉，就像多年前的晚自习下课一样，他也总是这样透过人群的缝隙，探寻着她的身影，然后朝她走来。

几年未见的时间，突然变得和他们的目光距离一样短暂。

模糊的眉眼逐渐清楚起来。

走动的步伐带动他额前的发向两边拨开，才对上的视线，他又立刻垂下了眼。

他的脸型比高中似乎削痩不少，下颌的线条更加突出了。白色衬衫挽到小臂，衬得人很干净。

林思羽怔愣住，视线一直停在他身上。

直到耳边响起一个耳熟的声音：“你好，冯律师是吗？我是海承的设计顾问，我姓李。”

林思羽转头看了看旁边说话的人，居然是李应齐。

李应齐和冯律握了握手，用余光瞥了她几眼，但似乎并不惊讶。

说着，他又把后面慢他一步的人推到了前面：“这是我们江北地区分项目的负责人，谢彦。”

“小谢总，你好。”

冯律朝他伸出了手，谢彦也伸手回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