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朝小广场上的秋千努努下巴: “要去那边坐着尝尝吗?”
不知道是不是假期最后一天的缘故,平常被小朋友们围绕争抢的秋千,今晚空空如也。
谢彦坐在秋千上,解开包装袋,递到林思羽面前。
林思羽从袋中捏出一个,纸托上面是似蘑菇云的形状,几颗提子干点缀在奶黄的糕体上,看起来蓬松可爱。
她咬了一口,香草味在舌尖化开,还有些提子的酸甜。
“怎么样?”谢彦看着她。
“好吃。”林思羽说。
谢彦也拿了一个尝,秋千随着动作有些轻晃,两人慢慢咬着甜香。
碰到糕体的指尖有些黏腻,林思羽拿出纸巾,手里还攥着褶皱的纸托。
“给我吧。”谢彦接过她手里的纸托,又攥在手中。
夜晚的风已经有些凉意,路灯昏暗,树叶影影绰绰,偶尔还有几片干枯的叶子被吹落到他们脚边。
谢彦揽着秋千绳,脚下有一下没一下晃动着,盯着林思羽散在耳边的头发,又问了一遍那个他需要确切答案的问题:“他只是你的朋友吗?”
“嗯,是朋友。”林思羽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耳熟,但语气依然坚定,面上也没什么表情起伏。
谢彦试探着又问:“你们刚刚是在做什么?”
“没什么,说了点事。”她的回答像是在礼貌制止着对方问询。
谢彦抿了抿唇,不再言语。虽然她就坐在旁边,但周身好像又笼着一层雾气,总是让人看不真切。
到家之后,林思羽放下东西,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显示有一条未读信息,是谢彦傍晚发来的,那条她没看到的信息:
「你吃玛芬蛋糕吗?」
虽然已经吃过了,但她想了想,还是回复了过去:
「蛋糕很好吃,谢谢。」
过了几秒,对方回复过来:
「不客气。」
紧接着又一条进来:
「晚安。」
林思羽感觉肩膀还是有些不舒服,放下手机,她用单手揉着,又想起了什么。
不知道唐湛为什么突然说那些话,其实她早就没将那些事情放在心上了。
初中的时候上的是私立学校,班上基本都是家庭条件很好的学生,住在她家附近的同学也多,于是家里的事某一天就传到了班上,林思羽不知道是谁先开始说的这些事,也没有勇气去面对他们口中的事实。
“你知道吗,听说她爸跟她妈离婚了。”
“听说了,我爸还跟她家公司有生意往来,听我爸说,她家现在欠了很多钱,估计房子车子都要被拍卖了。”
“这跟她爸妈离婚有没有关系啊?”
“谁知道呢。”
“真可怜,还好我家没这样的事。”
那段时间,她获得了许多“怜悯”和毫不掩饰的“关心”,其中不乏家里长辈的生意伙伴,不过越来越多的,还是周围人对她的漠视。
她假装将这些东西置若罔闻,只是默默的坐在课桌前复习知识点和做题。
陆秋怡总是一下课就到座位旁来找她,跟她聊天,给她塞好吃的,听到那些议论的声音时,她总是站在那些人的面前说:“跟你们有鸡毛关系啊,你们家日子再好,自己都只是一坨烂泥巴。”
每到这时,林思羽总是拉着她远离那些人,她不想再额外生出什么是非,不想让陆秋怡也变成他们嚼舌根的对象。
只是没想到,唐湛也变得不大和她说话了,原本每天放学,他们三个都要一起走,而她已经好几天放学没有再看见唐湛的身影。明明在一个班,却忽然陌生的像从来没有认识过。
陆秋怡对此很生气,在学校门口愤愤地说:“没关系,以后他也别想跟我们一起走!”
后来林思羽请了几天假回家一起帮忙处理事情,再回到学校时,放学被唐湛堵在了十字路口。
“你干嘛?”陆秋怡没好气的说。
“对不起思羽,对不起。我不是不理你……只是……”
林思羽不想听下去,也没有太多精力,站在原地让她觉得头有些发晕,就拉着陆秋怡要走。
但唐湛直接抓住她的胳膊,阻挡住去路。
“是我妈说,她说让我疏远你一点,因为你家里……对不起,但我不是这样想的,思羽。”唐湛的语速很快,眼里很迫切。
那时妈妈告诉他,现在不能从林思羽家再获得什么利益合作,不如离她远一点,省的招惹上什么麻烦。
唐湛很后悔自己这样做了,于是又重复一遍:“我真的不是这样想的,所以我还是来了。”
“亏我们还把你当朋友!你跟那些人有什么区别?你还是继续听你妈妈的话吧!”陆秋怡说完就拽着林思羽往前走。
“别,陆秋怡你等一下,我还有话跟她说。”
“你要说什么?”林思羽语气有些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