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重抓抓脑袋:“那我走了。”

“等一下!”宛情低声道,“正事还没说呢。”

“什么事?”

宛情打开上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袋黑色的东西:“你冷静点啊,别叫。”

“什么东西?”徐重睁大眼,“你杀了人?”

宛情翻了个白眼。

徐重裂开嘴笑了。

宛情才知道他居然也会开玩笑,索性把袋子里的东西露出来,居然是一捆钞票!

徐重傻眼了,瞪着她:“你……”

宛情把袋子拉好,说:“这是我的财产,我妈留给我的,就这么多。”

“哦……”

宛情拉着他在床边坐下,把钱放到他手里。他一惊:“你这是干啥?”

“我想等我们离婚的时候,孩子都归我,别人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只以为你是孩子的父亲、你有抚养责任。但其实你没有啊?你现在把钱拿着,等离婚的时候再给我,就当是你给我的抚养费,也免得别人说你。”

“我……”徐重直觉要还给她。

宛情推回去:“你就当帮我保管好了。孩子生下来要花钱,总不能全都我自己掏出来,不好看。你拿着,你帮我掏,免得大家疑来疑去,穿帮了。”

徐重觉得也是。养孩子要花钱的,以后离婚让她净身出户也的确不好看,但要他拿钱,他也的确拿不出来,不如就按她说的办。

他把钱裹好:“你想得真周到。放心,我绝对不贪污你的,一笔一笔给你记好!”

宛情一笑:“我相信你。”

徐重愣了一下,忽然说:“可是结婚了该女方管家啊?”

“那我需要的钱再问你要,我们把账记好就是了。这些你帮我存着吧,我拿着这么多钱,有点害怕。”

徐重板起脸说:“你还说?不知道有银行吗?”

她怕穆天阳查她银行卡的动静啊。她无奈地说:“我银行里还有点钱,这点是为了离婚的时候你给我的,不然你什么都不给我,说出去不好听。对了,你是警察,离婚对你的工作会不会有影响?”

“怎么会?警察感情破裂了,就不离婚啦?婚姻法针对的是全国人民,不是警察以外的人民!”

宛情松口气:“那就好。”

徐重怕她介意,还说:“我们所长还离过婚呢。”

宛情想,你怎么能出卖你所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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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393:生子

结婚后,宛情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休息,因为有徐母这个心疼儿媳、期待孙子的婆婆在,几乎什么都不用她做。

徐母对她很重视,平常买菜都要挑人。县城周边有人自己种菜,她还专门跑到人家家里去,亲自从地里摘,反正不能吃沾过农药的。鸡鸭都让徐父从乡下带上来,全是家养的,真正的土鸡土鸭,顺便也会带点家里种的菜。

有阵农忙,徐父走不开,徐母还亲自回去。她的厨艺虽然不怎么样,但做事仔细,宛情只看过一次,就对卫生情况很放心。再加上这么放心的原材料,吃起来也是大碗大碗的,看得她满意不已。

鸭要吃老鸭,徐家里有几只,全给宛情炖了。宛情觉得不好意思,但徐母说对孩子好,以后孩子生下来,身上不会有疹子,并且举了许多实例。

宛情信了,喝老鸭汤喝得很努力,心想徐母这么照顾自己,孩子生下来后,徐父徐母更会付出、徐家亲朋也会送东西,给徐重那四万块,她拿两三万回来就好了,剩下的算还这些钱。不过徐重估计不会要,她得在临走前偷偷地留……

六月二十日,宛情感觉肚子有动静,徐重慌忙把她送到医院,徐母也往乡下打电话,徐父等人紧跟着进城。

宛情在医院躺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开始痛。她想要顺产,据说顺产对孩子好。但痛了一天,生不下来,还是只能剖腹,终于在二十二日生下一男一女,徐家阖家欢乐。

宛情几乎累掉了半条命,心想两个孩子怎么养哟,躺在床上就有点忧郁,眉头皱着展不开。但第二天醒来,还是打起了精神。生都生下来了,总要努力的。现在靠谁都没用,只能靠自己。

徐家自然对她关怀备至,她虽然觉得对不起他们,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孩子更加重要,所以也不和他们客气。反正有四万块押在徐重那里,大不了离婚的时候一分不要,全拿来报答他们的恩情!

出院后在她租的房子里做月子,因为是两个孩子,徐母怕一个人照顾不好,把徐重的姐姐也叫了上来。徐重姐姐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都上小学了,最近几年又见过堂弟生孩子,也算经验老道。

宛情躺在床上看她们忙碌,顿觉自己和徐重假结婚结对了。如果是她一个人,这个月子根本不能做,就算找保姆,人家又哪有徐母照顾得好――徐母可是在照顾孙子的。

她越来越觉得这份恩情大如山,不知道将来离婚的时候怎么交代。

徐重家里还有个奶奶,一堆孙子、外孙中间,徐重是年纪最小的,徐奶奶也最疼他。只是徐奶奶年纪大了,大家不敢让她坐车,就一直没让她来城里看宛情。

宛情生了后,前所未有是对龙凤胎,徐奶奶比任何时候都激动,一直想来看看,但被徐父和徐重的姑姑劝着,没让她来。孩子满月后,她等不住了,三天两头在家里催徐父,这边得了消息没法,又等了半个多月,收拾好东西带着宛情回去。

临走前徐母给房东封红包挂红,宛情心想习俗真多,幸好有人陪着,不然犯了别人的忌讳都不知道。

宛情以为太平只是一个路过的风景点而已,没想到还会回去,这一回去,少说也要住三五个月,忍不住有些感慨。

徐家不在镇上,在离镇两里远的村子里。村子里风景优美,民风淳朴。宛情一去,自然围观者甚众,都夸她长得好,说徐重有福气。徐重只能傻笑,宛情觉得压力山大。

徐重家是两层楼的楼房,他和宛情睡楼上,晚上锁起房门,徐重把席子往地上一拉,开始打地铺,宛情则带着孩子睡床。

宛情忧心忡忡地问:“大家都看见了,以后我要走,你可怎么办?”

“别担心。我们乡下人老爱出去打工挣钱,我大姑的儿子离婚了,两个人都跑外面去了,这里除了自家人,外面还没人知道呢。现在结婚离婚都要去县里办,差不多时间的时候,你就到县里去,理由都是现成的,我在那边工作,不能老把你和孩子放这里吧?到时候我们偷偷地就离了,你偷偷地就走了,指不定还能瞒上几个月才让家里知道呢。”

“总是对不起你。”宛情叹气。不过也没办法了,他们结都结了,必须也要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