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和他们十分熟悉的人,都不敢相信他们得了抑郁症,毕竟生活和工作之中都没有任何异常的表现。

所以,剧中荀修明所饰演的司机腾辉,大部分时间并不是都陪在他的爱人晓月的身边,通常是在开车的中途接到晓月的电话,才会把情况告诉客人,急急忙忙地往家赶。

这一天如同往常,腾辉接到了一个穿着十分精致的商务男,他就站在路边,时不时地看一眼手表,似乎很着急的模样。

腾辉一般不喜欢接这种客人,他曾经也是白领,知道忙起来的时候能要人命,而且这种人不太容易沟通。

但是滴滴接单没有那么多选择,腾辉将车开到他的面前,硬着头皮想让他退单。

结果对方的脸一冷,目光轻蔑的在腾辉的脸上转了一圈:“我赶时间,你不想拉客接什么单?让我退单也可以,我要投诉!”

投诉要扣钱,腾辉现在为了给妻子治病,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瓣花,他陷入了纠结之中。

商务男是真的急,大概是因为位置太偏僻的缘故,只有腾辉一个人接了单,于私心上讲,他不想退单,重新再打车,极有可能他这一单就废了。

“不仅在你们平台投诉,我还会打电话给有关部门……”

腾辉被对方恐吓到了,清楚是自己不占理,只好点了点头,下了车给对方打开了车门:“上车吧。”

对方的目的地还挺远的,腾辉一边开车一边看手机,心中那种强烈的不安不知何时腾升了起来。

抑郁症的发作是突然性的。

也许是触景生情,也许是某些其他方面的原因,总之是突然的,毫无道理可讲的。

车开到一半的时候,腾辉都没有接到妻子的电话,但他的眼皮却狠狠地跳了跳,不安蔓延到了全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目的地好像永远到达不了似的。

时间变得粘稠,车轮的速度怎么也无法让腾辉满意,他的额头开始出汗,好几次握不住方向盘,几秒钟就要扫一眼手机。

但手机始终都安静着,没有任何的反应。

“你看路!我要投诉你了啊!”商务男心里也烦躁,这一次的合同没有那么容易,对方是个老古板,已经好多次了,都没有谈下来,而且对方十分注重诚心,谈合作的时候,绝对不同迟到。

本来他订好了时间的,可午休耽误了,所以现在更加的着急。

“快点!”商务男催促着。

腾辉比他更想快一点,可他已经到达了限速的最高速,绝对不敢再擅自加速。

难熬的一个半小时终于过去,腾辉把人送到目的地之后,掉头往回赶,和商务男一句话都没有说。

在路上,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如同黑洞一般在啃噬着他。

他单手开车,另外一只手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电话虽然拨通了,可是无人接听,笃笃笃,一分钟过去,电话自动挂断。

腾辉脑门的冷汗瞬间滚落,他疯狂得一遍又一遍的拨着妻子的电话,回应的永远是冷冰冰的机械女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腾辉啊了一声,将手机砸在了方向盘上,眼睛猩红,一脚踩下油门!

第三十六章 她跳了下去

像是有一颗沉重的石头,坠在他的心上,上不去,下不来。

他疯了似的将油门踩到底,一路上不知闯了多少红灯,好像有交警开车摩托车跟在他的身后,但他顾不上了。

那个脆弱的,害怕黑的女人,躲在某个角落里瑟瑟发抖,在等着他。

车速有多快,腾辉不知道。

油门踩到了底,车子如一阵风一样席卷而过,不知引来了多少路人的谩骂。

腾辉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他似乎看到了他心爱的娇小女人无望地坐在天台上,他似乎看到了她捏着刀子,薄薄的刀片滑过手腕,割开了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那血液似乎漫过他的脚底,逐渐将车厢淹没,他的呼吸被剥夺了。

吱!

一道刹车声让他回了神,腾辉才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他后怕的,颤抖的踩下了刹车。

原来已经回到了小区里。

他拿起手机和钥匙,就要推开车门,转头却一脸煞白。

小区的顶楼,站着一个人,一身穿着白裙的女人,她的长发温柔地散了下来,裙角在微风之中飘荡,她站在天台的边缘,脸上带着笑容,好像在看风景。

“不!”腾辉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他反复地去拧车门,手抖得太厉害了,车门像是被焊死了似的,怎么都打不开!

“不!月月!我在啊!”腾辉哆嗦着一手开车,一手拨通了晓月的电话。

笃笃笃,电话拨通了,却依旧无人接听。

腾辉的心沉到了湖底,他放弃了用手开门,干脆一脚踹在了车门上。

嘭!

一声巨响,车门开了。

腾辉踉跄着爬了出来,耳边的电话也接通了。

“辉哥。”是晓月的声音,她的声音格外的温柔,一如往常,这声音里甚至添了一点笑意,“我累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