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回头看了看野岛,轻笑了笑。信号灯刚好变绿,他发动车子开向自己家。
停车场在一座小公园附近,因为是新开发的住宅区,停车场周围显得静谧空旷。路边的灯光也营造出暧昧的气氛。野岛摇开车窗,让夜间自然的风吹进车子里。
高木停好车子,看野岛一副并不热衷于下车的样子,轻轻撇唇,“试试在这里如何?好像很刺激的样子。”
野岛未置可否,高木的手指像跟奔跑的小人那人在他的腿上前进着,在小腹的位置停下,慢慢的往下移动,摸出裹在牛仔裤里□□的形状。上下来回的抚摸着,野岛闭上眼睛。高木支起自己的身体扳过野岛的脸,两人开始接吻。野岛一直不主动,慵懒的接受高木的挑逗。高木卖力的像一个想得到夸赞的孩子,使出所有的招数,希望能让野岛像自己一样兴奋出来。野岛却迟迟不能进入状态。
“集中精神啦。”高木有些不耐烦。
“对不起。”野岛低声说了一句,高木的第二轮亲吻又向他袭来。其实高木的技术很好,很早以前就从别人那里听说过,后来试过一次,确实名副其实。但有时候,太娴熟的技术,也让人毫无惊喜。像是即定的步骤,一早知道他会做什么,然后让身体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效果。但性事……难道不就是要让身体HIGH起来吗?野岛困倦的想着,想到昨夜那未按预定发展的剧情,高木的挑逗越来越让他兴味索然。
他主动吻了彦一……,那个二十几岁还透着几分稚气,像个小学生的一样的男人。对很多人来说,两个人在一起纠缠,是像呼吸一样的事,不需要人教,自然而然就会。他却紧张的浑身发抖。
同样姓西园寺,他和晃一的差别真大。
但是,即便如此,却也同样会让人手足无措。
野岛的眉头蓦得皱了起来,想到彦一的脸,几乎被高木逗弄起来的兴致瞬间消失。
“喂,给我专心点。”高木说着,跨坐在他的身上抠解他的皮带。野岛摁住他的手,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高木讶异的看着突然变脸的野岛,不高兴的嚷嚷,“喂,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野岛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头也不回。
明明只差临门一脚。高木跳下车子看着野岛的背影郁闷的踢了一脚车子。
第19章 十九
十九、
“请问……住在这里的野岛先生……”彦一走到野岛的门前,看到房门并没有关上,整间屋子除了地上还残留着几张废纸,别无他物。彦一敲开隔壁的房门,问那个面露凶光的中年人。
“为什么要问我,我看起来像认识他的样子吗?”中年人喝了口酒,狠巴巴地反问彦一。
“那么……他……什么时候搬走的……”
“不知道!”中年人粗鲁的关上房门。彦一不甘心的又去敲另一个邻居的门,一直问到房东那里,才知道野岛白天的时候找了个搬家公司把东西搬是干干净净。由于没跟房东提前打招呼,押金什么的,他也没有要回。至于去了哪里,他没说。也许是怕房东的大嘴巴会透露给来询问他去向的人。
“我说……,他是欠了钱吗?”房东饶有兴味的看着彦一。
“哦,不……”彦一向房东道了谢,坐车去黑翼酒吧。不出所料,野岛已经辞去了黑翼的工作。小胡子的高木心情不佳地擦着高脚的玻璃杯,面对彦一不停的追问恶趣味的吃吃一笑,“也许是被有钱的男人包养了吧,你或许知道,他很受男人欢迎。他也很善于利用这一点。”
彦一悬在半空的心脏蓦然一沉。明知道这只是一个猜测,心情还是跌到谷底。无论怎么说,野岛消失了。
难道是自己的告白让他受到了惊吓。
可明明那晚的拥抱那么温柔。
还是说,自己的纠缠让他感觉到了困扰。又或者是有别的原因?难道真像高木说的那样……
彦一步履蹒跚的从黑翼酒吧里出来,像一只漏气的人偶,每走一步,身体里的空气被抽空一分。
野岛真的走了。除了给他胸口扎了那个让他漏气的洞,没留下任何痕迹。
******
“彦一少爷,彦一少爷……”中川先生在耳边叫了好多声,彦一才回过神,看到面前的镜子里穿着浅灰色洋装的人。
手工定制的洋装非常合身,也非常漂亮。让彦一一瞬间有些恍惚,几乎认不出那个人就是自己。
“真是完美。”在身边服务的服装店经理轻轻拍手,“西园寺少爷真是非常适合穿洋装的人,这样走出去,就算说您是明星,恐怕人家也不会怀疑。”
恭维的话虽然听起来很虚伪,却也没有去戳穿的理由。彦一看向中川,“可以了吗?”
“可以了。”中川笑眯眯的打手势,“你可以换下它了,明天晚上的家庭聚会,请彦一少爷务必穿着他出席。”
“嗯。”彦一走进了更衣间。
这些天,中川先生一直在围着他打围,定制洋装,定制领带,约见发型师。还带他去名表店挑了两块手表。
这种郑重,应该不只是家庭聚会那以简单。不过管他呢,是什么都无所谓。彦一换好衣服出来。将洋装递给等在一边的服装店经理。
“那么我帮你装好,稍后让人送到府上……”
“不用,交给我就可以。”中川先生微笑着拒绝经理的好意。
“那么,我先走了。”彦一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他还可以再去看几页书。毕竟考试已经迫在眉睫。
“我送您。”中川跟在他身后。
“不用,我在路边吃个饭再自己回去。”
“那么,我先把衣服给您送过去。”
“谢谢。”彦一自顾自的出了门,中川看着他落寞的背景,笑着从经理的手里接过包装好的洋装。
野岛消失快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彦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过来的。大抵了,一直在看书,睡觉,饿得不行了就找东西吃。循环往复,中川先生来找他的时候,被他邋遢的样子吓了一跳。
让人替他把屋子收拾整洁,又强行让他剃去了胡子。
彦一路过商店的橱窗,看着玻璃里自己的样子。大约有一个月没有好好的照过镜子,他对自己真的有一些陌生。明明知道单恋,让自己卑微又可怜,他却沉溺在里面无法自拔。至今想到野岛,胸口还是痛的。那里的那个洞,不知道会不会愈合。也许永远都不会……
明明是吃晚饭,五点钟中川先生的车就已经来接彦一。彦一按照中川先生的指示,穿上手工定制的浅灰色洋装,带上名贵的手表,又去美容院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才被送到Pipette门前。
穿着笔挺的制服的waiter拉开车门,礼貌地将他们带到预定好的座位前,彦一工整地坐下等待父亲和礼子夫人的出现。
“Pipette餐厅是美食杂志的常客,这里拥有多位顶尖的法国菜大厨。经常换新的菜单让士绅名流趋之若鹜。在这里用餐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站在一边的中川先生拿着菜单放在彦一面前,低声向他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