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卧房。

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提起家时最先浮现的印象。小时候在卧室写作业,哥哥敲门进来送一杯牛奶,指着习题本上的错误告诉她正确解法,每答对一题就能得到一句哥哥的夸奖。青春期和哥哥吵架把卧室门反锁,听到他敲门也不搭理,而后敲门声变成了脚步声,以为哥哥走了,心里说不出的委屈,正要缩进被窝里逃避时却又听到哥哥敲了门,然后望见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捡起看到是哥哥的道歉信。

床边柜子摆放了一个玻璃罐,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糖纸折成的星星。年幼时和同桌早恋,小男孩送了好多糖果给她,她嘴馋在学校就把糖吃光了,剩下的糖纸瞧着亮晶晶不舍得丢就揣在怀里带回了家。结果被哥哥发现了,被严厉教导了一番吃太多糖的危害,苦着脸刷完牙生气地朝哥哥大喊发誓再也不要跟李玄晖说话,把兜里的糖纸往地上一撒就气冲冲跑回卧室睡觉,第二天起床却看见床边柜子上多了个装满糖纸星星的玻璃罐。

她捧着糖纸罐左瞧右瞧,虽然消气了但还是要维持脸皮,矜持地写了张纸条说妙妙大人原谅了一半的李玄挥,另一半原谅得用蛋糕来换。下午放学回家看见餐桌上有蛋糕,还有她之前贴在哥哥房间门上的那张纸条,其中李玄挥的挥字被红笔圈出,改成了晖。

哥哥就是这种既爱照顾又爱教导的人。

而现在,她和哥哥在床上做爱。

和往常一样循序渐进,彼此身体磨合得很快渐入佳境,然而做到一半该加重操弄力道把她逼上高潮的时候哥哥却忽然停下了动作。

她等了几秒,见体内的阳具仿佛凝固雕塑般一动不动,频繁的性事导致她在床上只会顺从哥哥的意愿,此时以为又是一种新的玩法,她想了下,试探着主动套弄哥哥的性器,抬起泪水沾湿的眼皮望向哥哥。

哥哥的脸色非常冷沉。这还是末世重逢后他第一次对她冷脸,完全不像那个哄得她七荤八素把人玩得一塌糊涂还能舔他手指的那个哥哥。

妙妙轻声喊哥哥,见他没反应,又小声喊他主人,这下他的反应就大了,当即推开了她的身体,她还没回过神来,他就匆忙下床去捡落在地上的衣裤,始终没敢回头看她一眼。

妙妙迟疑了下,略有所觉:“哥哥?”

引诱1742字

引诱

哥哥回来了。

不是占据躯体的邪祟,而是身为人的意识居于上风的哥哥李玄晖。

尴尬的床上重逢之后,兄妹两人分头洗漱收拾好仪容仪表再回到书房交谈。

妙妙刚吹干不久的头发披在肩后,洁净柔软的睡衣遮住浑身指痕,虽然脸颊还有点泛红,但也可以说成被洗澡水热红的。确定这副外表能出现在正常兄妹相处的场景,她敲了门,听到哥哥回了声“进”。

妙妙做贼似的开门,小心翼翼走向书柜前的哥哥。他的神情依然很冷,不过比起之前那阴沉得仿佛一开口就会斥责人的脸色,当下的情绪平缓了许多。他穿着款式简洁的睡衣,颜色素净没有幼稚的卡通图案,符合他向来的审美。

哥哥的嗓音非常平静:“坐。”

妙妙连忙在旁边椅子坐下,和哥哥面对面,她莫名有些紧张。

哥哥戴着眼镜,视线落向桌面台灯,没看她。他问:“什么时候?”

妙妙:“五个月前。”

哥哥沉默得有点久。他又问:“频率。”

妙妙:“啊?”

哥哥手腕的珠串滑到掌心,他盘着佛珠平息情绪,维持冷静继续说:“你们上床的频率。”

妙妙低着头:“每天。”

转动的珠串蓦然停住了。妙妙听到手指用力按压木珠发出的声响。

哥哥缓了口气,仍有些不可置信:“每天都要做一次?”

妙妙诚实回答:“有时候不止一次。”

哥哥丢开了佛珠。在清脆的珠串落地动静里,他抬手按揉太阳穴,闭目良久,还是问了:“有避孕吗?”

妙妙:“啊?”

显而易见就是没有了。哥哥脸色愈发难看,或许回想起了他刚清醒时皮肉接触的滋味,他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乱伦就算了,不戴套不吃药你……”他应该想训斥她,可当下的他很难以正常哥哥的立场来教导,也没那个脸面,因此话说到一半就停了,后面语气更重的话没能说出口。

妙妙小声:“避孕套太贵了。”她没积分去换。

哥哥尽量不对她发火:“明天去登记亲属单,你想买什么就去买,账记我名下。”

妙妙:“避孕套也可以买吗?”

哥哥深呼吸一口气。“可以,”他说,“你那个男朋友也在基地?做好安全措施。”

妙妙的头垂得更低了:“没有。最近只和哥哥……过。”

哥哥终于提高了声量:“那你买避孕套是还想和我上床?”他气得狠了,声音沉沉响在室内,压得她不敢抬头。

妙妙声若蚊蝇:“可以吗?”

“不可以!”

妙妙被赶出了书房。她不敢再去招惹处于气头上的哥哥,而他眼不见心不烦,之后的日子里都在刻意避开她。

虽然哥哥亲手做的饭食还会出现在餐桌上,她用过的碗筷放进洗手池后第二天就干净了,但人影完全见不着。

然而她的身体早已习惯哥哥的把玩,每天固定的做爱骤然消失,加之天气严寒,她入睡前缩在被窝里越发怀念哥哥的温热,不时幻想被他抱在怀里流着汗被进入,就算受不了潮热往外爬也会被他拖回去直接弄到深处。

性幻想的激烈和现实里的孤枕难眠形成鲜明对比。

这种略微气闷的生活过久了,妙妙对哥哥的愧疚也减弱了。本来就是哥哥被邪祟鬼上身的错,她只是没能经受住诱惑而已,哥哥居然气到不肯见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末世刚降临时她为了活命能忍受诸多恶行,被软禁被当成性爱人偶也能谨慎行事,而现今待在欣欣向荣的基地里,她的人身安全得到了保障,不必再担惊受怕,难免会想些充实精神的琐事。

简单来说,妙妙想谈恋爱了。

哥哥不愿见她,那她就去见别人。基地里男人这么多,总能有她喜欢的愿意陪她度过漫漫长夜。

妙妙看上了街对面的一位独居男人。

家离得近,方便来往。那人无论对谁都不假辞色,像洁身自好的高岭之花。最重要的是,妙妙身为李玄晖的妹妹在这异能区可谓无往不利,旁人都想着巴结她,而根据她的观察,这个性情冷淡的青年是无业游民,他身为异能者却只能依赖低保过日,每天吃清粥小菜,衣服上的补丁多得一眼望去堪称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