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喊哥哥俯身过来,说想要被哥哥亲手玩弄。

哥哥在旁边蹲下的时候,妙妙攥紧手中的东西,侧身朝他用力刺下。

见效很快。

她紧握着的是数月前在剑墓中拿到的断剑。她将师父送的这柄断剑随身携带,即使身陷幻境它也跟随她而来。剑身残破不堪,切开男性躯体的过程却无比顺滑,不过到底缺了半截,为了把剑刃送进更深处,她坐上哥哥的身体方便使力。

阴阜碾压身下躯体再度抽动着抵达高潮,他被淌了满腿的水,也被断剑刺穿了身躯。

即使在重伤虚弱而退去的时候,那道响在脑中的声音依然维持着洗涕心灵的圣洁,他低声询问了原因。

为何不愿与哥哥在一起?为何不留在哥哥身边?为何推开这永恒的幸福?

妙妙还陷在高潮余韵里,头脑发晕,语气含糊不清。

“你不是我的哥哥。”她说,“你只是假冒成他的邪祟。”

即使漂洋过海越过边界来见她,这也只是一个形如天使的邪祟。

或许可以称之为洋邪祟?

邪祟重伤败退,妙妙从幻境中醒来。

睁眼看见师父的侍剑童在给她把脉,这小孩手指短小,握着她手腕的动作倒是轻车熟路。

妙妙抬手去捏他的脸,揉着这糯米团说姐姐没事了。过了半息,她问道:“师兄们还没回来吗?”

童子轻轻“嗯”了声。

……

岘原海贸发达设有市舶司,而远洋船事务与之无关,包括远归塔在内的全都由特设的军队把控,这支军队俗称为高塔卫。

当今的高塔卫首领是筠江崔氏人士,单名殊,从血缘上来说是右相崔安的堂弟,不过他年纪尚轻,刚及冠两年还未成家。

崔殊在远归塔顶记录了远洋船讯息,与副官一同去会见从远洋归来的人们。

从船只靠岸到身体检查都有一套固定流程,确认不存在多余的邪祟污染后才可摆庆功宴。这些冒着生命之危为国效力的士兵该宴饮欢庆了,而崔殊的忙碌才刚开始。

崔殊在书房与远洋主船军官会面,他翻阅了详细的书面记录,然后再与人谈话。

这场谈话严禁外传,因其涉及到远洋船队的秘密。

为何耗费人力物力组建远洋船?为何明知前路艰险还要跨越浓雾边界去往海外?

是因为在边界之外、在远洋的尽头,存在另一块邪祟遍地的大陆。

自从大一统,对邪祟的研究数百年都不曾中断。以前战乱时常有活人与邪祟共生,而在大部分能凝结实体的巨型邪祟例如龙都消失之后,在人世活动的邪祟只剩一些或心智残缺或实力低微的劣等品。通过对它们的研究发展出以邪祟熔铸物品和滋养内功等技术,可始终有不少门槛拦在道路前,使其局限在高门世家之内,难以向下铺展。

曾有一任皇帝尝试以北部边关为突破口,然而冒着风险取回的邪祟样本经翰林院检验其本质与人世的邪祟相似,用处不大。有大学士猜测过高等邪祟远离人世不会在边关徘徊,以现今的车马脚程无法与之接触,先不提是否会累死在路上,单论在外界土地上活动的无数邪祟就足够令人十死无生了。

直到远归塔建成,远洋船突破东海边界去往远方,终于带回了异于寻常的邪祟样本。

学士们发现世上存在另一块大陆,而那大陆上也存在人的文明。不过与众人认知的“人世”不同,那块大陆上没有稳定的仅由活人组建的国度,那些人与邪祟共生数代,甚至有些脱离了寻常的血食人牲关系,有人与邪祟交配繁衍出的异族诞生。

虽然人世常有邪祟随血脉遗传的阴霾,但这些邪祟都不存在实体,其本质更偏向于不可视的寄生。习武之人也是如此,虽然丹田滋生邪祟但仍然是人,只有走火入魔之后才会彻底疯狂堕落为邪祟。

而海洋对岸的异族是拥有实体的混血,以常识无法判断究竟是人还是邪祟。至于他们与之共同生活的邪祟大多都具有灵智,是与只会撕咬血食的野兽般的劣等品截然不同的高等邪祟。

远洋船队每年都会带回新的邪祟样本。今年也不例外。

“我们捕获了一只眼球。”主船军官说,“它在远洋全程保持缄默,却在穿行边界时发生了异动。”

“它劫走了我们的一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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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目

高塔卫将领崔殊盯着主船军官,一字一句说:“这件事没有上报。”

“是的。”主船军官坦然道,“事实上,他们都遗忘了那艘被劫走的船。我也失去过相关记忆,直到主船给予提醒,我方才从梦中惊醒。”

他所说的主船是指熔铸进船身的邪祟,与其他船只仅用低等邪祟充作材料和燃料不同,主船的这个邪祟保持着活力和灵智,休息时还能与军官聊天。

崔殊略微颔首。在周围人陷入群体幻觉时保持沉默是明智的选择,但是:“为何抵达近海之后仍未上报?”

近海是高塔卫的控制区域,用保全性命来开脱隐瞒行为已经行不通了,主船军官直到现在才掩人耳目说出事实,必然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崔殊看见这个人至中年的军官笑了。

“崔大人,”他说,“为上头卖命至今,可有想过以后?”

崔殊:“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 ??

主船军官却没听从他的糊弄,继续说:“崔大人何必与我说假话,从参与这档烂事起,你我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笑眯了眼,“何况,崔大人比我更了解如今烈火烹油的崔氏,不是吗?崔安背叛世家情谊以换取那位恩信,又能风光几时?”

崔殊冷了脸色:“慎言。”

“那位已经不年轻了。”主船军官对崔殊的愠怒视若无睹,“长子刚愎自用疑心病重,次子优柔寡断难堪大用,崔氏还能得到谁的器重?”

右相崔安走到如今的地步,已经不能回头。即使他放了手,那些仇敌也不会放过他;而如果他到死都想把权势攥在手里,未来的新帝就会希望他能早点死。

崔氏被他推到风光无两的高位,也会随着他跌落摔得粉身碎骨,就像十五年前的谢氏一样。

至于崔殊,他身为崔安的堂弟年纪轻轻就能执掌高塔卫,看似前程似锦,实则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就算往后没人对崔氏赶尽杀绝,仅仅只是削弱最惹人注目的部分,崔殊也在这被削掉的范围之内。

主船军官说得没错,在跳进远洋船队这个漩涡之时,他们已经再也不能逃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