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三师兄说,“好久不见了。”

妙妙对三师兄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夜藤蔓爬床的时候,那时的三师兄态度恶劣阴晴不定,这事致使他俩本就淡薄的交情更为几近于无。

现今时隔数月,三师兄似乎恢复了待人接物的平和,对待她也是一副兄长般关照体贴的态度。他说:“小师妹可是来寻书的?我代师父打理这书斋,师妹若有疑问可否说与我听?”

妙妙将梦境内容告诉了他。三师兄听了,便说:“邪祟信仰在偏僻村落多有流传,奉邪祟为山神河伯的异教屡见不鲜。你梦见的这邪祟倒是有些耳熟。”

三师兄若有所思:“师父早年写过几卷杂记,里面有篇所记叙的邪祟与这颇为相似。”

掌门的笔墨都放在特定书柜里。三师兄开了锁,搜寻片刻取出一册书递给妙妙。

妙妙当场翻开书籍,当真找到了相关记载。师父用词简略,妙妙只好一字一句翻译文章内容。

这篇杂记写的是某少侠意图去苗疆寻觅传闻中的蛊王,不料中途迷了路,不慎拐进一片与世隔绝的村落。当地村民信仰一位叫做马明王的神仙,每年都会祭祀血食人牲以供马明王享用。少侠探查得知祭坛位于山顶,他趁夜上山,目睹马明王吸食人牲脑髓的现场,原来这所谓山神是一颗蚕茧形态的邪祟。

之后便是寻常话本的故事桥段了。少侠惩奸除恶放火烧光巨茧,报官处理村落异教信仰,再度踏上前往苗疆的行程。

妙妙看了眼下一篇杂记,记叙了少侠意图去东海寻觅传闻中的鲛人,不料中途迷了路,不慎又拐进某某偏僻深谷的故事。

妙妙合上书册,很是好奇:“师父外出经常迷路?”

三师兄说:“不可妄议师父他老人家的私事。”说完这句场面话,他又悄悄道:“正是。师父曾经去西南剿除魔教,一路迷路至京城。”

妙妙:“难怪师父深居简出。”

这山顶巨茧一事暂时翻篇了。妙妙与三师兄的关系虽然不算热络,但姑且回到了正常态度。

数日之后,四师兄前来登门拜访,谈及他将要离开剑山回乡探亲,妙妙道别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就听到四师兄说:“小师妹能否和我一同归家?”

四师兄正色道:“沈氏在筠江一带,与剑山路途遥远,师妹舍得让四师兄孤身上路吗?”

妙妙:“舍得。”

“好师妹,好妙妙。”四师兄低声求她,“你就应了师兄这一桩事吧,之后师兄任你差遣当牛做马如何?”

妙妙思索:“不要之后,就现在。”

四师兄答应得爽快:“好。我沈玉锦对天发誓,从此刻起对妙妙大人唯命是从,绝无二话。”说完这句,他就牵起妙妙的手,“走,车队已在山门候着了。”

成亲1705字

成亲

四师兄此次回乡出行颇具排场。

除了妙妙和四师兄乘坐的马车,还有不少仆从随行,在官道排成声势浩大的车队。平日衣食都有专人打点,就连这马车也比寻常所见的更为平稳。

四师兄一路上陪妙妙闲谈打发了好些时光。妙妙在聊天时犯困,一觉醒来发觉缩进了他怀里。她抬眼看去,四师兄便抚摸着她的头发,笑说小师妹可要再眠一会儿?

妙妙逐渐适应了四师兄的怀抱。他的皮肤非常柔滑,不像个习武的江湖人,更像是焚香沐浴的世家子。妙妙有次凑近了认真观察,发现四师兄通体无汗毛,毛孔也细得肉眼难以分辨,完全称得上肤如凝脂。

路途中气候渐热,四师兄的体温却一如既往。妙妙有时忘了开窗被捂出细汗,这时埋进他怀里就能纳凉。她脸颊贴着四师兄胸膛时偶尔会有在玷污娇弱美人的错觉,四师兄听了大声嘲笑了好久,妙妙咬着他的肩膀不说话了。

春末时节,车队抵达了筠江。

筠江一带是富庶之地,往来商船云集,街市人流如织。沈家是当地有名的富商巨贾,族谱往上数也就几代,所谓的家族底蕴全靠金银堆出来。

现任沈氏家主便是四师兄的父亲,四师兄说若是不出意外,等他学成出师时就得继承家业了。谈话间妙妙提及了三师兄,四师兄笑着说兄长不喜市侩俗物,早已与家族一刀两断。

马车在沈府正门停下。妙妙和四师兄相伴下车,人还没站稳,忽然有婆子冲上前拉住妙妙的手,嚷嚷道:“这就是少夫人了吧,快请。”

妙妙刚想说不是,眼前一花,再次恢复正常视野时只见满街悬灯结彩,而她自己的衣裳也换了一身。从剑山弟子服饰变作绮丽厚重的嫁衣,满头珠翠压得脖子发酸,走路更是不稳。

妙妙茫然了几息。

她想起来了,今天是她与沈家次子成亲的日子。

吉时已到,大婚礼成。

妙妙和新郎官拜了堂,之后她进了婚房。这套流程下来耗了不少时间,妙妙有点饿了,她问在门外侍候的丫鬟有无茶点,对方回应说不合礼节。

妙妙不能出门,这房间里能入口的只有桌上的合卺酒,她倒了碗来尝,滋味居然还不错。红烛燃了很久,妙妙越等越饿又闲得发闷只能喝酒,待酒碗见底她的脑袋逐渐发晕。

晕乎乎的妙妙往床榻上一倒,随手扒拉掉复杂首饰和沉重衣裳,埋头睡着了。

妙妙是被压醒的。

她睁开眼一瞧,见到个极为俊俏的美人。她还有点不清醒,不经思考问他是谁,被他揽着腰往怀里箍得更紧了些。

面前这人凑得太近了,那张摄人心魄的脸无端令人生出几分恐惧。他眉眼弯弯,笑道:“妙妙这就不认识为夫了?”

妙妙恍然:“你是沈家那个……沈玉锦?”

说话间被他含着耳垂亲,男人暖热潮湿的吻一路吮到唇边,在舌头撬开牙关时,他伴着水声用情人的语气说:“该改口了。”

妙妙只好含糊着喊夫君。

唇舌交缠的剧烈程度超出妙妙的预想。

沈玉锦几乎是贪婪地掠走水液。他起先尚且还有莽撞和生疏,很快便无师自通如何刮过敏感软肉,如何迫使人只能张嘴予取予求。红烛倏而熄灭,在昏暗罗帐里被压制得难以反抗,连呼吸都被掌控被迫顺从,本就不清醒的意识彻底陷入迷乱的漩涡。

吮吻蔓延到脖颈,然后是胸腹。男人含着乳头用唇舌浸润得它缓慢挺立,被他吐出来时打着颤又被他抬手轻捏把玩,他笑着说可怜可爱,真想连皮带骨吞吃入腹,再也不分离。

沈玉锦剥开妙妙的衣裳,手指摸到大腿肉。他说平日馋嘴长这些肉就是为了被夫君摸的对不对,又说把腿分开点让夫君碰里面的地方,说身子抬高点把软穴露出来让夫君尝尝。

妙妙艰难平复着呼吸,她的耳畔有细碎的嗡鸣,视野不时闪过紊乱光点。她伸手掐住沉溺在情潮里的新郎官,咬着牙喊了句四师兄。

四师兄仍然在笑:“小师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