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焦虑,“你说清楚啊!”
“呃,葛,葛小姐。她跟周总分手闹得不是很愉快。”
甜甜把目光转向周盛东,“是这样吗,盛叔?”
周盛东认为不可能,但面对甜甜的困惑,他只能含糊其辞。
“就算是她,也不会承认的。这种事很难搞清楚。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被它干扰。”
甜甜细细一想,疑窦顿生,“葛丽莎怎么会知道我爸妈车祸的细节?盛叔和她提过吗?”
“呃,也许吧,我不太记得了。”
任彬见周盛东面露不悦,忙道:“我乱猜的。反正不管是谁,这人肯定是见不得华扬过太平日子,又找不到缺口下手,就在陈年旧事上搞名堂,纯粹恶心人。”
甜甜的眼神迷茫起来,“盛叔,我该怎么办?”
“别多想,好好过你的日子。举报人就是想让我们难受,互相猜疑。但时间会证明都是胡说八道。所以,你需要耐心等一等。”
甜甜思索着,神色并未松弛,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任彬送周盛东回公司。
一路上,周盛东在后座闭眼想心事。任彬不敢打扰他,专心开车。过了高架,车子往园区方向行驶,周盛东才睁开眼睛。
“那两名警察见甜甜的时候都问了什么?”
“就是出事那会儿的具体情况,像有没有发现被跟踪,车子怎么撞上来的,撞完后车里的情形。”
周盛东愠道:“这不是在揭甜甜的伤疤么?”
“是啊!我感觉她回忆得很痛苦。但是……”任彬停下来。
“但是什么?”
“比起难过,我觉得甜甜更希望知道真相,她父母是不是被谋杀的?我感觉那两个警察心里是有嫌疑人的,只是没有明说。”
“没有明说,那就是有暗示了?”
“嗯,他们问过你和甜甜父母的关系。”
“他们也问过我。”
“还有高总。”
“不奇怪。”
“那,要不要提醒高总一声?”
“提醒什么?”
“他可能被怀疑了。总得有点心理准备吧?”任彬的语气既小心又透着得意。
周盛东眉头一蹙,“还嫌不够乱?”
任彬不敢往下说了,安静地开了会儿车,又忍不住问:“周总,您说,甜甜父母的车祸,会不会真是有人在背后……”
“如果是真的,当年警方早查出来了,还用等到现在?”
“可是潘文的车祸,警方不也没查出什么吗?”
“说明就是普通的交通肇事啊!”周盛东意识到自己嗓门过高了,轻叹一声,“你不要被人带偏了,否则会影响到甜甜。她已经够难受了。”
“知道了……可是这个举报,到底是谁干的呢?太奇怪了!”
“谁不希望华扬好,谁就有搞事的可能。”
任彬似有领悟,“会不会是……徐开?”
周盛东没有出声,比起竞争对手,徐开的嫌疑显然更大。上次在招标上摆了周盛东一道,怕他不甘忍气吞声,干脆先发制人,再搞华扬一把也不是没可能。
但直觉告诉周盛东,不会是徐开。徐开不会蠢到把警方给拖进来。况且两人明面上早已分割清楚,他完全没理由搞这一出。
任彬见他不吭声,以为是默认,“周总,那咱们怎么办?”
“急什么?事情才刚刚开始,看看风向再说……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讲,影响不好。”
“知道了。”
周盛东重新闭上眼睛,陷入思考,被同样的困惑缠住,到底会是谁呢?
思绪慢慢延展,怀疑像水里的气泡,一个个冒出来,又逐次爆裂、消失......没有一个人能对得上号。
最后,疑点落脚在高信头上。
周盛东努力把他拦在合资公司之外,不让他有染指机会,他肯定意难平,要找点发力。他们都太了解彼此,深知对方的弱点,而李扬车祸身亡就是周盛东内心最致命的禁忌......
周盛东猛然清醒,意识到自己思虑过深,潜行太远了。
他回到现实,想要排除高信的嫌疑,照正常逻辑看,高信是最不可能的人选。然而给徐开寄威胁信这种事他都能做出来,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如果真是高信,那他一定是疯了。
周盛东深吸一口气,疑虑重重,依旧无解。
赵觉极有可能也会去找高信了解情况。于情于理,周盛东都该和高信先通个气,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但,如果这个局就是高信布下的呢?
或许此刻高信正等着周盛东惊慌失措去找他,然后旧事重提,强调彼此的共同利益,包括如何瓜分合资公司,以及周盛东所筹划的一切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