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你还在俱乐部吗?我过来接你吧!”
“好。”
周盛东站起来,“我得走了,任彬马上过来。”
高信这回没勉强他,冲陶醉在歌声里的比克喊,“别唱了,人要走了。”
比克正咧嘴闭眼,在一个高音上颤抖。
高信笑骂,“妈的!还唱高潮了!你耳朵聋啦?周总要走了!”
比克这才丢了话筒屁颠颠跑来。
周盛东在走廊尽头让两人止步,“老高,方便的时候去青屿坐坐,我请你喝茶。”
高信点头,拍拍他肩膀,“我会去的!”
比克笑嘻嘻说:“周总欢不欢迎我?”
周盛东着重朝比克盯了一眼,含笑说:“欢迎啊,怎么会不欢迎?”
茶壶里的风暴
春节快乐! 在春运返程的高铁上一口气看完,期待下面的故事!
我现在做的高铁就是c22开头的车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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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先生是我的那个宗先生吗,??。
高信尽是片汤儿话
C23
周盛东酒力不行,这些年虽然磨练得能将一场酒局应付下来,但喝多了还是容易上头,脸先红后白,脑子里昏昏然。
今晚有高信和客户在,酒没法少喝,此时坐在车后,只觉得浑身灼热,从上到下都似有燃料在烧。
他落下车窗,夜风顷刻灌了进来,给皮肤带来清凉,灼烧感有所缓解,然而心思却沉沉地蜷缩在某个角落,想睡却总是被什么警示惊醒,迟迟不得安宁,又缺乏条分缕析的逻辑,只是一些直觉而已。
任彬专注开车,周盛东不说话,他便也沉默着。
手机“叮咚”一声,把周盛东从半寐状态中拽了出来,他懒洋洋掏出来查看,界面提示,有人给他发了条微信消息。
解锁点开,看到“蔓草青青”这个名字时,周盛东略微怔了下,旋即回过神来,是舒桐的账号名。
“周总,我们星期天晚上的课改时间了,提前到明天晚上。我跟您说一声。”
周盛东把那行信息读了两遍,没有回复就退出来,在“蔓草青青”的备注栏里添加注释:舒桐。
收起手机时,一个念头忽然蹿入脑海,怎么也挥不走。他抚额试了试,不烫,风吹得脑袋凉下来了,但心里仍有滚烫的暗流在涌动。
他关上车窗,对任彬说:“先到你家,一会儿我自己开车回去。”
“哦。”
这通常意味着周盛东还不想回家,要去别的地方。若在平时任彬不会有疑义,但今晚周盛东喝了酒,这条指令就显得不那么符合逻辑。
任彬虽答应了,想想不放心,“你开车没问题?”
周盛东笑笑,“放心,我清醒着呢!”
那个决定在他体内引发的振奋连他自己都惊讶,但心情又确定无疑,正变得越来越好。
任彬停车,到他家小区门口了。他回头看周盛东,周盛东已推门下来,急着跟他做交换。
等周盛东钻进驾驶座,任彬还是不放心,扒拉着车窗说:“周总,到家后你给我发个消息吧!”
“行吧你快赶上我妈了。”
任彬笑着撤离。
周盛东关窗、踩油门,一路向前。
通往惠泽新村的那条路空荡荡的,连夜市都收摊了。周盛东这才想到要看看时间,十点都过了了。他开始犹豫,这个点去找舒桐是否合适?
但心里仿佛有个执念,矛盾的,模糊不清的,排斥着一切理性。让他无论怎样都不肯放弃。就当去碰碰运气。偶尔的,他允许自己放纵一下。
这次他没有把车开进新村,毕竟喝了酒不比平常,到里面万一不小心擦着碰着,时间全浪费了,还有可能给自己惹麻烦。新村附近有个收费停车场,他拐进去,停好车,步行前往舒桐的住处。
走在路上,眼前尽是陌生新鲜的景象,但和长安里又很神似,白幽幽的街灯,同样的法国梧桐行道树,斑驳坑洼的人行道,一不小心就可能踩到的狗屎。还有营业至很晚的小卖部。
他走得不快,但始终没有停下过脚步,直到横穿马路前,他站在路边给自己点了根烟,脑子里蓦然闪过自问:都这么晚了,你他妈的到底是在干嘛?但这个质疑也没有阻止他继续向前。
来到 52 栋的楼下,他仰头望向三楼,有两扇窗还亮着灯,也不知舒桐住哪一户。楼前有两棵香樟树,年头久了,树身很粗,华盖亭亭,挤在两栋楼的隔墙之间,一小部分枝桠挡在三楼那扇亮灯的窗前,再往上,是明晃晃的月亮。
这景象也是似曾相识的,让周盛东想起年轻时无数个披星戴月回家的夜晚,他走进长安里小区时,偶然抬眸,看见过同样的场景。月色不变,月光下的这个人也仿佛转道轮回,重新撞见年轻时的心境。
他处理掉烟蒂,手往裤兜里一插,走入楼洞。或许,这就是缘分吧。他要去见的,是一个和自己年轻时候有几分相似的人。这念头让他哑然失笑,酒喝多了,人会变得又酸又诗意。
爬上三楼,他左右望望,一共两户人家,在 301 和 302 这两个门牌中,他必须做出选择。
周盛东站在两扇门之间那豆腐块点大的平台上,给自己下了个裁决,如果他敲错门,就当自己没来过,这样的傻事他只会干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