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1 / 1)

她怎么敢?!她哪里来?的胆子?!

周围的姑娘们吓得肝胆俱寒,谁都没见过这?样烈性?的女子。

为了一个奴才出头,打?的不是小桃红,而?是江瑶?!

尹颜她是……疯了吗?!

小桃红尖叫着扑向主子,却被江瑶恶狠狠推开。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江瑶顾及脸面,高声要挟左右的女子:“谁敢把今日的事透出去半分,我定要你们的命!”

随后,她恶狠狠盯住了尹颜,嗓音里杀气腾腾:“阿颜,你该知?道伤我的下场。我会让你后悔,你给我等着吧!”

说完,她踉踉跄跄离开了廊子,唯留下尹颜和唯唯诺诺的蓉儿驻足原地。

尹颜收敛起?面上戾气,笑颜如花,搀着蓉儿往住处去:“走吧,你不是我的人吗?咱们回?屋里去。”

蓉儿从未想过自己会得到尹颜的袒护,她竟然会冒着生命危险给她出头。

蓉儿鼻腔酸楚,眼泪一下子漫了上来?:“我给您惹事了,都是我的错。”

“这?有什么呢?”尹颜不以为然地道,“她既要来?招我,难不成?我退让一回?就会息事宁人吗?今儿仍由你在这?里给小桃红欺辱去,明儿就有大把姑娘来?我房中作威作福。倒不如和她阳面上结下梁子,这?样一来?,小猫小狗不敢招惹我,对手也只江瑶一个,可不美哉?我乐得清闲呢!”

更?要紧的是,尹颜故意用?这?种手段,收服了蓉儿。

她斩断了她的退路,教蓉儿知?晓,她们乃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想过上好日子,往后只能全心全意跟随她一人了。

尹颜深知?,在这?个大染缸里,没点自个儿的心腹丫鬟,恐怕举步维艰呀。

她的路,要自己闯出来?。

蓉儿当然知?道,这?是尹颜在安慰她,故意说得这?样轻描淡写。

蓉儿扯袖子抹眼泪,嘟囔:“您不该招惹她的,若是普通的姑娘也就罢了,偏偏她……”

“嗯?偏偏什么?”

“我之前误打?误撞看到了,连馆主都要忌惮江瑶三分,她不是个善茬子!”

风月馆江月狐一家独大,还有她摆布不了的人?难不成?,江瑶手里有什么江月狐畏惧的把柄?

尹颜眯起?眼眸,笑道:“你都看到了什么,说来?听听?”

暗下议论手掌生杀大权的主子私事,蓉儿有些发?憷,她从未这?般大胆过。

只是尹颜冒着受人挤兑的风险,也为她一个命如草芥的丫鬟出头,恩情无以为报。蓉儿这?才咬着牙,细细回?想那日的事。

一个月前,江瑶照旧在风月馆中伺候东城闻名遐迩的金老?板。江瑶能有今天的风光成?就,差不多也是金老?板一手捧出来?的。生意人迷信,事事都爱效仿比自己更?富裕的商人做派,蹭个喜气,沾点旺运。金老?板买卖做得那样大,又独宠江瑶,保不准就是借了她的运势,因此他们心慕手追,也很捧江瑶的场子。

即便这?些小商贾不敢碰金老?板的人,也会绞尽脑汁帮着江瑶点几?瓶酒,好沾亲带故,讨个好彩头。

众人趋之若鹜,争先同江瑶攀谈,将她哄得飘飘然,人也傲气不少。

放眼风月馆是无人敢与?她比肩,她的心思野了,竟连馆主江月狐的台子都敢砸。

那日,江月狐照常入每个包厢巡视,看看姑娘们的生意做得如何?。

待到了江瑶的帐子前,还没等她抬手撩帘子,娇女子就歪在男人膝上,巧笑嫣然地道:“月狐姐姐,你查旁的姑娘包厢也就罢了,缘何?还要来?我这?边查探?你是怕我伺候金老?板不尽心吗?”

她故作刁蛮又泼辣,不是唯唯诺诺的做派,教人眼前一亮。

金老?板无奈极了,劝她道:“即便馆主是你姐姐,也不得这?样为难人啊。江馆主,你进来?吧,我给你账上点一瓶葡萄酒,当给你赔不是。”

金老?板看似要同江月狐道歉,实则是纵容江瑶撒泼,特地给她兜底,收拾烂摊子。

招待按照吩咐高声喊了句:“金老?板大气,给馆主点了一瓶葡萄酒赔不是!我们谢谢金老?板!”

这?样一嚷开,满风月馆的笑谈都静默了一瞬,大家侧耳倾听动静,心里头打?着小九九。

不过一秒钟,红粉场所又恢复了往常的热闹,人声喧闹。

江月狐从善如流入帐子,她笑道:“那就多谢金老?板了!我这?妹妹不懂事,娇气得紧,也就您会偏疼她了。若瑶儿有哪处开罪,您只管来?寻我,我替您罚她。”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江瑶一眼,言行里提点她,这?馆子坐镇的还是她,再手段厉害的姑娘,也没能越过妈妈的。

白日里的这?一场战役,憋得江月狐心头火四起?。

刚一闭馆,江月狐便拦住了回?屋洗漱的江瑶:“今日你好威风啊。”

江瑶抬袖掩唇,笑眯眯地说:“不过是同阿姐开个玩笑。”

“什么时候,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方亲戚,也能当我本家的妹子了?我让你喊一句‘阿姐’,是给你脸面,顾念情分,你可别蹬鼻子上脸,惹我不喜。到时候,你知?道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江月狐鲜少把话说得这?样重,幸亏江瑶是江家姑娘,若是寻常的小丫头,大抵早就被她拉去惩戒了。

江瑶半点都不带慌的,即便对上盛怒的江月狐,她还敢开口说话:“姐姐,话莫要说得这?样绝嘛。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要是不依不饶,逼急了我,我可是会同人说你的事的。”

“哦?你是在要挟我吗?”

“怎敢呢,我不过是看到……”她朝前倾身?,附耳江月狐,低低呢喃。

不知?说了什么,江月狐脸色大变:“你若不想死,最好口风严一些。我有千万种手段,能教你见不着明日的太阳。”

“自然咯,我是很听馆主姐姐的话的。”江瑶不以为然地琢磨指甲上的花式,不屑地说完这?一句。

江月狐抿着唇离开了,这?一桩交锋再无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