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答道,“没事,我们已经打车出发了。”

“好。”

挂了电话后,我连忙回到了徐政南的病房里,想把饭菜给他后再走人。

可他正在打电话,说的全是我听不懂的词汇,应该是工作上的问题。

看到我来了,他冲我点了点头,眼神示意我先坐下,我想开口告辞,又不太好意思打断他,只好坐下来等一下。

之前我也碰到了徐政南和朋友在一起,又或者和那个黄总在一起,但是并没有看过他工作时的模样。

他看起来很投入,全身心地处理着工作上的事,偶尔还会忘了自己左手有伤,一动就痛。

窗外已经夜色笼罩,我在沙发上一坐就是一个小时,听着那些听不懂的词汇,仿佛回到了课堂上,听到老师讲了一道非常难解的题,十分的催眠,我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盖了上来,惊醒过来后,我看到了徐政南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睫毛很长,很浓,小时候我总是追着问他,是不是偷用了杨阿姨的眼线笔,怎么男孩子也要化妆,面对我的愚蠢问题,他总是一笑了之,不生气也不在意。

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痣,要像现在这样靠得很近,才能看清楚,很勾人。

他正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为我盖上外套。

看到我醒了,他并没有任何的不自然,而是将外套扔在了一边,“既然醒了就不用盖了,怎么还没走?”

“不是你让我先坐吗?”我懵了。

“我是让你先走。”徐政南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是觉得我像个傻子,没忍住笑了起来。

第106章 故意试探

原来是我会错意了。

我尴尬得脚趾抠地,我还以为他是留我坐一会儿,在这直接坐得睡着了。

桌子上的饭菜还没有动,估计已经凉了,我看了看时间,问,“要不我再去给你打一份饭吧?食堂这个点应该还有剩。”

“我只是左手受了伤,不是双腿瘫痪。”徐政南走到了桌边,单手打开了饭盒后,不在意饭菜已经凉了,直接吃了起来。

“可是饭菜凉了。”我觉得这个天气,吃冷饭冷菜不太好。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我没那么娇气。”

好吧,是我想得太娇气。

既然他已经吃上了饭,那我也没必要再留在这里,所以我起身准备道别。

“徐政南,我先走了,谢谢你救了我,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接下来你需要我帮什么忙,你尽管说。”我知道徐政南不缺什么,但我还是要说出自己的心意。

没想到徐政南很爽快地开了口,“是吗?我要沈奕骁公司的机密资料,能给我吗?”

这把我整不会了,顿时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看我一副为难的样子,哼笑一声,“走吧,逗你玩的。”

其实我是在考虑,要不真的帮他一把,等我出国以后,他再把沈奕骁的公司整垮,我重活一世也就圆满了。

不过我要是现在答应他,他肯定怀疑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上一次还说自己和沈奕骁感情很好,要他别多管闲事,现在反手就要出卖沈奕骁,傻子都会觉得不对劲。

“你好好养伤。”我点点头,叮嘱了一声后匆匆离开。

回到家的时候,沈奕骁还没有回来。

微信上他发了一个小视频给我,是他应酬的饭局,几乎都是男人,他也没有带陆晓云。

我吃了晚饭后,便一个人去了画室里,一个人研究绘画的事,同时联系庆典公司,沟通有关于我那家艺术品店开业的事宜。

没有沈奕骁在家里,我觉得自己连抗抑郁焦虑的药都可以停掉。

上一世想不开,心结太多,这一世想开了,神清气爽。

到了晚上十一点半,画室的门被敲响,因为我反锁了门,所以沈奕骁进不来,只有他的声音传来,“老婆,你在里面吗?”

我看了一眼四周,这里所有的有关于沈奕骁的画都已经清空了,要是他现在进来看到了这一切,一定会多想。

我迅速起身,前去开门。

在门打开的那一霎,我便先走了出去,将门顺手重新关上。

沈奕骁显然是喝多了,身上的酒气很浓,脸上一片潮红,头发也有些凌乱,在他的衬衣领上,几个红色的唇印十分明显。

他没有带陆晓云去,那这些唇印是谁留下的?

“你怎么把门反锁了啊?”他皱眉,有些不开心地问。

“我怕佣人上来打扰我,所以就锁上了,怎么了?”我一边往楼下走去,一边问。

沈奕骁跟在我的身后,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是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老婆,我还是喜欢你长头发的样子,节目开播的时候,你要不试试假发?”

我停在了楼梯上,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高两个台阶的沈奕骁,他脸上有几分失落,似乎在怀念某些已经失去的东西。

我从小到大都是长发,不仅仅是因为沈奕骁喜欢,而是我本身就喜欢长发,要不是因为他做的事情太恶心,我不至于剪掉自己留了那么久的头发。

还不等我回答,沈奕骁已经下来抱住了我,他的身子很沉,我差点没站稳,但是他牢牢地抱住了我,没让我倒下去。

“有时候我真的很怀念我们刚在一起的那两年。”他埋在我的颈窝处,声音有些沙哑。

可我不怀念,那些冲动幼稚的日子,在如今的我眼里,就是一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