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顾少攀岩呢,”旁边的年轻人扫了眼时间,将望远镜撂过去,“三个多小时了,快回来了。”
这边前?脚刚念叨完,齐晟和顾淮之后脚就到了庄园内。
“赶紧把?你家那小祖宗给我?接走!”徐宴礼压着火,低下来的嗓音像是淬了冰,冰冷得骇人,“你知?不知?道沈姒待我?这就一天功夫,让我?损失了多少钱?
说完,他?直接将账单拍在了桌面上,“赔钱,不然?我?撕票了。”
“呦,几天不见您都沦落成绑匪了?”傅少则刚从跟自己未婚妻的争论中脱身,直接抽走账单,粗略地?扫了一眼,“个十百千万两亿七?”他?诧异地?挑了下眉,“这么?多钱抢劫啊,你还?真敢坐地?起价。”
“去你丫的坐地?起价,”徐宴礼微蹙了下眉,面色不善地?扯了下领结,“我?都没算沈姒撞坏的那辆Veneno,喝掉的十几支藏酒,还?有顺走的那副《千山别鹤图》。”
文件里一清二楚地?罗列了个清单,沈姒昨晚折腾的东西,根本远不止这个数。
徐宴礼点了点清单,面无表情地?看向齐晟,“零头我?就当以后随份子了,赔钱。”
第54章云海日出
“一支IslayWhisky,两支TequilaLey925,两支Shipwrecked1907Heidsieck……我去,”傅少则扫了眼清单里的酒水一列,看乐了,“这妞儿真有眼光,挑得?全是好东西。”他点了点其中一支酒名?,“这么烈的酒,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口味真重。”
清单上没砸几件东西,就一个高级定制的屏风值钱,还?不是沈姒动的手,底下人怕她碰坏了,自己弄碎了。其实想太多了,沈姒根本看不上,毕竟屏风材料真?不怎么样,不值钱的水晶和种?水一般的翡翠,根本不是真金白银的物件,奢侈品的限量款就贵了一个牌子。
沈姒主要是不讲理,“强买强卖”。
“她可真能搬,三哥,看上什么带走什么,”徐宴礼往日的斯文和?温和消失得一干二净,冷道,“就在荣宁公馆住了一夜,恨不得?把我家全搬空。”他还?真?就纳闷了,“你平时怎么亏待她了吗?你家没好东西了吗三哥?”
“前面喝了你的藏酒,间接碎了你的屏风,拿你收藏的玻璃杯搭积木我都能理解,”傅少则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这条‘让人工智能学狗叫’是什么鬼?”
“……”徐宴礼沉默了两秒,“她把我家所有AI启动音改成了狗叫。”
周遭静默了一瞬,哄然大笑。
齐晟偏头,点了一支烟,金属的声音格外清晰,燎起来的火光一瞬间擦亮了他漆黑沉冷的眼瞳。
“她人呢?”
话音一落,沈姒推开了门。
她面色更差,身段窈窕地走进来,脚下像是生了风,淡青色的旗袍流水一般落下来,如烟如罗,摇曳生姿,“你再敢让人软禁我,我迟早搞到你破产。”
齐晟掀了掀眼皮,指尖敲了敲烟身,抖落了火星和?烟蒂。
“说完了?”他朝她迈过去,漆黑的眸底起了点凶性,没什么情绪,也没什么温度,盯得她毛骨悚然,“你还?不如求求我,不然等你死了也看不到这一天。”
他腕间的小叶紫檀佛珠色泽温润,和?他阴鸷沉郁的气质相左。
沈姒不避不让地看着他,笑得?很虚假,只是细微地一动,精致的五官艳绝无?双,“我怕你死在我前面。”
“姒姒,这是别人婚礼,”齐晟朝她倾身,压着她的腕骨卸力,捏走了从她指间刚摸到的餐刀。即便是威胁,他和?缓的语气还?是让人生出一种?温柔错觉,“你乖一点。”
他温和的时候反而让人号不准脉,无?端地让人生怯。
沈姒下意识地后撤半步,直到后背抵上桌角,才蓦地清醒过来。
齐晟根本没碰她,提笔在她身侧的文件上签完名?。他勾了下唇,狠劲散了去,少见?的好脾性,笑她的自不量力,“你紧张什么?”
沈姒陡然生出一种?被他耍了的恼意,侧身避开他,“齐晟!”
齐晟半笑不笑地嗯了一声,有点漫不经心,动作却不安分,抬手捏住她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捻动了下。
“花了我这么多钱,你怎么补偿我?”他的声音压在她耳侧,气息沉沉。
沈姒耳根一阵麻酥酥的痒,下意识地避了避,面无表情地看了眼他,“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
“谁要你的命?”齐晟单手拢过她,贴着她的腰线而下,“我要你的人。”
沈姒咝地倒吸了口冷气。
她一把按住他作乱的手,偏头时对上他漆黑的眼,微妙的情绪一览无?余。
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没人察觉到氛围的微妙和?异样,只有彼此之间才切实地体验到对方一个动作,一句话的用意,暧昧流窜时,温度节节攀升。
“玩牌吗,三哥?”
附近有人在玩扑克,刚走了一个,正凑不齐人,到处找人凑个搭子。
“老子都快赢了,人竟然跑了。”
“你叫他做什么?”牌桌上有人怼了下他的手肘,一言难尽地哀嚎,“被虐的记忆还?不够惨?玩一次血本无归。”
那哥们眼珠子转了转,把注意打到了沈姒身上,“那玩牌吗,妹妹?”
“来啊,妹妹,”旁边的赵东阳四双手哗啦啦地洗牌,跟着怂恿,“一局十万,赢了算你的,输了算三哥的。”
“算了吧,我不擅长这个。”沈姒拒绝得?非常彻底。
玩扑克说白了就是记牌,但她学生时期就感性大过理性,跟理科生的大脑实在不相通,实在没有齐晟对数字那种变态的记忆力和?敏感度。
齐晟低眸,漆黑的眼捕捉到沈姒的视线。他轻拍了下她的脸颊,微妙地勾了下唇,“赢回来,姒姒,不然今晚让你把两亿七偿上。”
沈姒倒没计较他轻佻的举动和言论,反而蛮认真?地想了想,看着他,似笑非笑道?,“那可能不止要偿两亿七。”
“嗯?”
“你忘了,我不会记牌,”沈姒觉得?齐晟简直有病,把她往火坑里推,坑害得还?是他自己的钱,“万一按你的老规矩来,我今晚得?输多少?”
齐晟平时跟这票人玩牌的规矩,赢了按原筹码,输了自动乘十的倍数赔。
真?就是一掷千金的作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