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滑进了雪洞的红发少年终于醒来。

这是一处温暖的床铺,泥土的芬芳,火苗的温暖,以及麦子的馨香。

别样的平和温馨,没有丝毫的严寒,这是一片隔绝了凛冬与寒冷的空间 。

少年人下意识的审视着这片陌生的空间,虽然温暖但是过于黑暗,隐隐约约的透露出的泥土墙壁看样子应该是在地下。

这是、被好心人救了吗?

“哎呀!可怜的孩子你醒了,这天寒地冻的你怎么躺在我家门口了,来喝点麦粥暖暖身子吧。”

突然一扇门被打开,一只穿着衣裙戴着眼镜的田鼠托着托盘走了过来,奇异的是她竟然直立行走。

不过在这里生活了大半年,他早就习惯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生物像人一样生活。

“麻烦您了。”织田作之助接过麦粥,仅仅是加了水调和的简单麦粥,除了粮食本身的甜味实际上极其寡淡。

不过这种时候一碗热粥下肚极其的舒适。

“还要在来一碗吗?还有很多。”田鼠妇人看着饥肠辘辘的少女一脸的慈爱。

这可真是太漂亮了,啧啧这小嘴、这身段、这声音以后怕不是要吸引很多的追求者呢。

“不用了谢谢。”

现在的模样食量小,一碗麦粥下肚已经足够了。

“可怜的孩子,你怎么这样的天气穿的单衣就出来了。”

“庇护所被人坐坏了,想要在麦地里再重新建一个庇护所,踩滑掉进来了。”

听见织田作之助的话语老田鼠的表情更加的慈爱,“哦!上帝呀,可怜的孩子你就住在我这里吧,我有很多的麦子、粮食,再加一个人也绰绰有余,正好你陪陪我这个孤独的老田鼠。”

“给我讲讲故事,我可喜欢听故事了,只不过这附近都是一些见识短浅的连个故事都不会讲。”

织田作之助看着诚挚的田鼠想了想同意了,“那就打扰了。”

讲故事这种事情,努力还是能够做到的吧。

此刻天真的淳朴的少年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可怕性。

和田鼠一起的生活说实话并没有想象中的美妙,织田作之助发现老田鼠其实不喜欢听故事。少年耗费心力想出的故事她听得昏昏欲睡完全没有兴趣,以至于少年人认为自己没有什么讲故事的天赋。

直到见识到了老田鼠和隔壁老鼠聊八卦聊得热火朝天,他才明白可能不是他的故事不好只不过他们两个对故事的定义有些差别。

关于这一点其实并不是什么大问题,除了这个之外住在这里在生活上倒也算的上是舒适,只不过老田鼠不那么喜欢给他介绍相亲对象就更好了。

如果老田鼠是个人那她大概一定是一个喜欢给人介绍对象的老妇人。

至少织田作之助在这个月已经听她介绍了不下三位‘适婚人士’了。

“哎呀,拇指姑娘我跟你说,隔壁的鼹鼠先生真的很好的,他有黑天鹅绒袍子,而且他有钱和有学问,他的家也要比我的大二十倍;他有很高深的知识,你看看他绝对是一个好先生,还有还有”

还没有说完织田作之助就听不下去了。

前几次他还会明确的指出“他和他们之间拥有生殖隔离,不适合。”

当时老田鼠的确被哄住了,他还记得当时她脸上的表情因为话语突然被打断显得格外的狰狞。

当时老田鼠没有继续介绍下去但是没想到第二天她就卷土重来甚至更加过分。

几番下来织田作之助这个老实孩子无师自通了‘嗯嗯嗯’三字敷衍诀窍,甚至学会在听得不耐烦的时候找借口逃跑。

“我突然想起来,刚刚邻居请我出去一下,田鼠太太一会儿在聊吧。”

没等老田鼠回答,织田作之助充分的发挥自己的机动力跑了。

瞬间就无影无踪,找不到丝毫的痕迹。

走出田鼠的宅子,穿过一小片麦地,有处地道。

这里很少有生物经过,实在被烦的不行的时候他总会来这里待一会,某种意义上这里算是他的秘密基地了。

只不过今天这个基地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只毛绒绒的小鸟。

看样子脱离幼崽没有多长时间。

剪刀形状的尾巴,几簇黑色的羽毛。

这是、一只燕子?

鸢色一闪而过,昭示着这无声息坠落的鸟儿还活着。

第35章 誓言与结婚

水, 人在年幼的时期总是对水有种莫名的钟情,大抵上是潜意识里怀念生活在‘羊水’那种温暖。

水,能够洗涤万物,能够包容一切, 清澈的水流总会让人错认为‘水’是世界上最纯洁之物。

这只是普通人对‘水’的憧憬与幻想, 中原中也恰恰相反, 他不喜欢水流, 甚至不喜欢将自己置身水中的感觉。

整个人置身水中总会让他感觉自己是个罐头,或者更准确的说他像是一个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即使没有之前的记忆但是中原中也本能的讨厌这种感觉,大抵上是源于□□残存地本能吧。

从在这个世界睁开眼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如果不是记忆力十分的好,中原中也真的会忘记自己本来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