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下一瞬间身子解开了。

“这段时间真是劳烦你了,这一次就不麻烦你了,你走吧”

金龟子听到耳边的话语,一时间竟然不敢相信。

她竟然愿意放自己离开。

也许是经历过长久旅途金龟子生出了一点的情谊,并没有立刻飞走避雨,而是将背上的‘姑娘’放到了一片麦叶下面才飞走。

细碎的麦茎根本阻挡不了的风雨,此刻的他就像是流落在汪洋之中,还是暴雨之夜的汪洋,身边什么都没有,只有细细的麦子可以攀附,不过这种天气一片片麦子不停的倒伏,连攀附躲雨都没有办法。

织田作之助虽然是个杀手,不过这样全野外的求生还是第一次,这种暴雨夜‘大海’中求生还真的是头一次。

少年人即使心智坚毅,也抵不过自然无情。

他不知道换了多少麦秆,更不知晓坚持了多长时间,总之连绵阴雨之下他已经坚持不住了。

少年人终于在昏昏沉沉中松了手掉进了身后的‘汪洋’。

另一边,边缘小国的雨一直不停,绿眼睛的女人看着自己今晚上要休息的床铺。

心中暗骂,‘真是脑子有病’。

就和中年女人说的一样,二十床垫子二十床鸭绒被,加起来足足有四米多高。

想想刚刚女人说的那句话,在四米多高的垫子里面感受到‘豌豆’他不知道谁能够做到,至少他是不能。

也亏得这是个童话世界,不然的话四米多高的床铺没有护栏,一旦床垫倒了或者是上面的人摔了下来一定是必死无疑。

还想找个大国公主,就这个样子,万一那个公主摔了下来大概不是结亲怕是要结仇。

床铺前面没有任何能够登上去的设备,被指挥去拿梯子的人一直没有回来,绿眼睛的女人,准确的说是伏黑甚尔,几个纵身跳上了四米的床铺。

往里面翻滚了几下,潮湿的衣衫早就被剥落的一干二净,身上现在穿着干燥柔软的天鹅绒睡裙,伏黑甚尔毫不介意的套在了身上,此刻可以说格外的舒适。

现在的身体既陌生又熟悉。

这副身体极其的孱弱甚至除了幼儿时期他从没有如此脆弱过,不过幸运的是战斗本能依旧还在。

即使身材缩水但是身高依旧惊人,脱去了外面繁琐的外衣才能看得到,这副身躯虽然消瘦但是依旧拥有肌肉,只不过和自己本来的样子根本没有办法比。

伏黑甚尔闭目养神,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晚上并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过明天睁开眼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伏黑甚尔闭上眼抓紧时间休憩。

房间的大门已经被他关得严严实实,四周的门窗也被他封上,这样至少能够保证一夜天明不会有人闯进他不知晓。

这边伏黑甚尔抓紧时间休息,另一边聚在一起的一家三口终于分开各自行动。

眼神呆滞的王子此时独自一人呆在房间里,和刚刚那副呆傻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那双红色的眼睛精光毕露,周身的气势十分唬人,完全看不出来之前的样子。

王子,边缘小国的王子,此刻内里已经换了个人,早就不是那个被舞女欺骗的王子。

现在住在这里面的是一个阴险狡诈的男人森鸥外。

森鸥外的记忆仅仅停留在早晨的时候正在办公室研究患者的病情,起身的时候眼前一片发黑再次睁眼就在这里了。

通过几个零星的话语大概知道些信息,大抵上就是现在他的身份是个王子,还是个边陲小国的王子,国家小到什么程度呢,小到平生的心愿是娶一个真正的公主。

而且他来之前还刚刚被一个舞女骗了,甚至那个舞女还和他的‘爱丽丝’同名同姓。

说起来爱丽丝,他的爱丽丝不见了。

更加准确的说是,他的异能力消失了。

虽然异能力还存在但是却好似被束缚了一般没有办法召唤使用。

森鸥外最开始的并没有将这件离奇的事情往‘睡美人’身上靠,但是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

那个绿眼睛的高大女人,更加准确的说应该是个男人,他身上的气息极度危险和这里格格不入。

之后那个皇后说的话带给了他一丝的熟悉之感,‘豌豆’他听说过。

模糊中应该是从爱丽丝的口中听说过。

不过他并不记得故事的具体内容,只记得的最后王子应该是和公主在一起了。

现在想来‘睡美人’的患者是不是都进入了这里。

这个想法一出来思绪瞬间打开了。

意外的发现打破困惑依旧的僵局。

外面大雨倾盆,电闪雷鸣。

雷光照射男人的脸上,男人面无表情,红色瞳孔里充满了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夜色过去。

但是暴雨依旧。

伏黑甚尔被房门外面的敲门声吵醒。

眼睛瞬间睁开神色清明,好似完全没有睡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