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丸原一颔首,伸出了长有令咒的手掌,“我可是拥有正规入场券的‘御主’,抢夺圣杯不是天经地义吗?”
青年笑的温柔,但是熟识的人都知道这个人和温柔根本不沾丁点边。
至少此刻青年现在说的话,他是一点都不相信。
半晌之后,藤丸原一叹了一口气,“好吧,好吧,我说实话,我的目的不是抢夺圣杯。”
藤丸原一话锋一转,“我的目的是毁了祂。”
青年的语调轻缓,但是语气却格外坚定不容置疑。
“不行!”
“不可以!”
随着而来是两道极为强烈的反驳之声。
循声看去,之前横滨剩余的两大势力姗姗来迟。
藤丸原一看向了森鸥外,“真遗憾,森君,我以为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森鸥外看着青年那张笑得温润儒雅的脸庞眼神冰冷。
男人虽然依旧笑着,但是仔细看去就能够知晓那笑容十分虚假。
他确实是想要圣杯远离的横滨,但是对于藤丸原一这个人他却并不相信。
这个来历神秘、行事诡谲、目的更是飘忽不定的人,并不能让人放心。
而且,毁掉圣杯,怎么毁掉,毁掉会有什么后果,他一概不知。
青年说得轻巧,放任他任意动作,万一在出现一个镭钵街,又或者比镭钵街更加严重的代价又如何?
“虽然我个人并不喜欢圣杯,但是阁下想要毁掉圣杯恕我不能从命。”
森鸥外的态度即是港|黑的态度,听到他这般回答,种田山头火松了一口气。
武侦不用说了,看福泽谕吉表现就知道他森鸥外的观点一致。
至少横滨三大势力现在达成了共识。
不能够让藤丸原一毁掉圣杯,至于之后怎么处置圣杯,就从解决这次危局之后在考虑。
福地樱痴也被人从坑底拉了出来,一时间对方的人数远超藤丸原一他们几人,隐隐之间甚至凭借人数优势与他们抗衡。
藤丸原一摊手,“真是可惜,我本来并不想要这么高调的。”
“所以说这次真的不怪我,您可不能毁约哟。”
青年的话语非常奇怪,好似在跟谁对话一般。
但是环顾四周,在场的只有他们这些人了,所以他到底在跟谁说话?
唯有躲在福泽谕吉身后的江户川乱步知晓青年到在跟谁对话。
少年一双的绿色的猫眼里,倒映着的一抹毛绒绒的影子。
两双猫眼四目相对,江户川乱步撇撇嘴,选择了沉默。
森鸥外看向对面,熟悉的身影混迹藤丸原一的阵营之中,“兰堂君,在这里见到你真是让我难过。”
面对男人控诉,兰堂没有任何反应,甚至神色都没有一丝变动,“哪里,Boss,毕竟这是我们心知肚明的结果。”
兰堂的存在对于森鸥外来说是种威胁,在他超越者的身份暴露之前亦然,暴露之后森鸥外更不可能留下他了,所以不管怎么样兰堂都不可能长久地停留在港|黑,此刻森鸥外假惺惺地说什么难过,何等讽刺。
“咳咳咳”种田山头火轻咳两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很抱歉打扰了你们叙旧,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吧。”
种田山头火看向对面,不知道何时圣杯再次回到了青年的手中。
没有了混淆魔术的遮盖,藤丸原一的真容暴露于日光之下。
这张脸种田山头火很有印象,虽然他们并没有直接打过交道,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他们之间也算有过交际,抛却这些不提,东京菲尼斯集团的真正掌权者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毕竟他们可是造成了咒术界颓靡的‘罪魁祸首’。
入侵者的身份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不过他最关注的并不是这一点。
“我不知道阁下到底哪里来的信心认为可以毁掉圣杯,但是我要奉劝你一句,这并不是常人能够掌控的能力。”种田山头火可以说是谆谆劝慰,不管从哪里都挑不出毛病。
但就是这极为正经的话语却不知道哪里挑起了藤丸原一的笑点。
只见一向笑得儒雅虚伪的青年放声大笑。
极其放肆,极其讽刺笑声响彻空地。
“你在笑什么?”
种田山头火情不自禁问出口,他的话这么引人发笑吗?
藤丸原一没有回答。
“理子,不要笑了。”最后还是好心人出声制止,才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面对藤丸立香的命令,藤丸原一倒是乖巧接受。
青年拭去眼角笑出的泪水,开口回答,“‘常人无法控制的力量’,我原以为诸位是不知晓这个道理,没成想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多么讽刺啊!无视规则试图触碰禁忌的人不正是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