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待在着被之物裹挟的医疗室内, 感知到了一丝久违的平静。

看着窗外霞光消散, 恍惚间他好似又回到了一年前那一天。

他和悟前往某个乡下别馆回收一样‘咒具’。

当时他被困进幻境中, 满目满心全部都是无边恶意。

适时他全部撑了过去没有沉沦其中, 彼时的他心坚如铁即使精神被腐蚀的七零八落但是信念却丝毫不曾动摇。

但是现在······

“没有必要呢, 一群未开化的猴子。”

暮光之下, 少年神色冷漠地说出如此言语。

包裹房室的枝干不经意地舒展了一瞬间。

陪伴着伏黑甚尔看电视藤丸原一将垂下的发丝捋到耳后。

“······杰君身上有碎片的气息。”浓厚几乎满溢出来了,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碎片应该现在就在的他的身上。

伏黑甚尔的眼前正黏在一匹黑色骏马上面, 赛马的模样和他的‘月光’有几分相似但是很显然还比不上月光,不够仅仅是这样也足够他对他多关注一些了。

“让他拿着的吧,反正现在的他们也没搞明白碎片究竟是什么。”

藤丸原一点点头,他确实不准备回收碎片,他现在对于少年们怎么拿到碎片有些好奇。

咒术界竟然也碎片有牵扯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想一想一个可以实现人心愿望的奇异之物, 不是很好一个诱饵吗?

青年脸上笑意加深。

诱饵和威胁, 糖果和鞭子,对咒术界的计划可能会更快的推动。

“收一收脸上的笑容, 阴险都要流出来了。”伏黑甚尔目坐在一旁看着青年那副模样就知道的他要干什么。

想起医疗室里面的两个小鬼, 伏黑甚尔有感而发, “不管过多少年咒术界的那群垃圾都喜欢自掘坟墓。”

如果不是理子参与进来里面的小鬼也会成为咒术界最棘手敌人之一,回想一下那个‘世界’里面的夏油杰就能够看出。

这绝对不是一个小隐患而是几乎可以媲美天灾的祸患。

现在理子愿意接手这个疯小子,真是便宜那群垃圾了。

伏黑甚尔心中涌起一阵不爽,啧,仅仅只是想到那群垃圾就感到异常恶心。

还不带继续想下去,脖颈环上一双手臂。

藤丸原一黏黏糊糊粘了上来。

粘人的黑绵羊习惯性地蹭着男人的脖颈,不知道何时藤丸原一形成了这种习惯,只要是思考时伏黑甚尔在他的身边他就想要蹭到男人身上。

伏黑甚尔熟练的揉了揉青年的脑袋,

“你的头发是不是又长了。”伏黑甚尔看着青年黑色卷发,明显比之前要长很多。

“嗯,应该还会长一些,在长长正好给你缠刀柄。”藤丸原一说起来自己的头发显得不甚在意。

存贮着巨大力量的发丝在他眼里最好的去处就是给伏黑甚尔缠刀做护身符等等。

如果让魔术界知道藤丸原一将这般好素材做这般用处一定会骂他暴殄天物。

不过说起来,最近头发确实长得很快,这并不是一个好预兆。

魔力在外溢,但是这个世界并不应该有这么多魔力。

除了碎片之外能够产生如此巨量魔力的器物只有一个,那就是圣杯。

想起这里藤丸原一不禁叹了一口气,长野游乐园擦肩而过的圣杯看样子已经出现了。

藤丸原一看了一眼这么多年都没有摘下的联络器,心中有种预感,来自迦勒底的联络大概不远了。

天光已经完全消失,今夜是个无光之夜,明月被乌云笼罩,大雨如期而至。

夏目贵志倚坐在树妖小姐的身边,看着树妖小姐尽情的在雨下舒展的肢体。

对于树妖小姐来说这是场恩泽之雨水,郁郁的力量混杂在雨水之中,这一场雨水吸收下来她的妖力甚至可以再上一层。

说不定有可能达到可以在普通人前现身的地步。

不过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是一场悲伤之雨。

对于七海建人来说,今天的雨水就好似在他心中不停蔓延的阴翳。

不管怎么都无法冲散灰原之死带来的阴霾,只会让这种悲伤和愤怒愈加深沉。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辅助监督传话来说,现场没有找到灰原,能够带回来只有他的一部分肢体。

没错一部分。

被硬生生撕扯下来的一截手臂。

与手臂一同到来还有少年的死讯,目标所在地发现了大量灰原的血液,那个面积他失血至少将近两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