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毫不客气的走进店铺,夏油杰紧随其后。

休息室还是那个熟悉的休息室,不过摆设却变了个彻底。

一眼扫过去,变了位置的沙发、躺椅,还有突然出现的一溜懒人沙发,粗略计算不久之前至少十个人同时待在这里。

藤丸原一端着茶水进入休息室里面。

热气腾腾的茶水散发着植物的清香,但是五条悟闻到这股清苦的味道脸色更臭了。

“悟君的话喝这个好了。”藤丸原一说着将一杯密封好的饮料递给五条悟。

今天准备好的茶水已经被消耗一空了,现在他手中的这杯饮料是以牛乳被基底现场调制的。味道虽然不清楚但是气味闻着和甚尔出品的一模一样,应该问题不大,甚至为了照应少年人嗜糖的口味他放了足足三倍糖,说是完美也不为过。

五条悟毫不犹豫的接过甜腻温热的奶茶,连一丝一毫的注意力都不愿分给清茶。

这一打岔将夏油杰的心理建设又打破了。

“藤丸先生,冒昧前来,但是我想您一定知晓我们今天的目的了。”本来就是习惯以力破巧的少年人,对虚与委蛇的寒暄实在是不习惯,干脆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

毕竟残秽这种东西可不会骗人。

“嗯?有什么事情吗?”

夏油杰闻言笑容僵住了,狭长的眼睛睁开看向对面挂着浅淡笑容的青年,他脸上的疑惑丝毫不作假。

那坚定万分的样子,让本来坚信藤丸原一一定知晓情况的夏油杰也开始犹疑。难道是他猜错了?花子只是路过?他真的不知道情况?

五条悟对藤丸原一更加熟悉一些,一眼就看到了青年人恶劣的本质,“啧,别胡扯了,一看就知道是你搞出来的事情。”

藤丸原一笑容不变,丝毫没有谎言被揭穿的羞愧。

男人饮了一口清茶,眉毛一挑,水温正好茶泡的不错。

轻轻的将水杯放在桌子上,抬眼看先两人,“所以呢?”

“所以!”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懂,这人怎么还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所以什么!当然是那个咒灵花子呀!

“所以你们想要吃现成吗?”男人一双眼睛含笑看向两个少年。

但是沐浴在青年这种温柔注视之下的少年人却感觉如坐针毡。

“其实留给你们的时间很充裕,刚开始进入北私高知晓你们也介入的时候我真的是紧张了好一阵,怕被你们率先找到花子的踪迹。”藤丸原一喝了口清茶,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但是没成想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们的调查就像是预期的一般顺畅。”眼下之意就是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存在对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影响,这看似委婉隐晦的话语比直白的羞辱还令人难堪。

夏油杰和五条悟此刻的心情十分的复杂,高高拜访的自尊此刻被人从高处扫落狠狠的践踏碾碎。

藤丸原一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恬淡的样子,完全看不来这个温润帅哥嘴里刚刚吐露出一段诛心话语。

空间一阵扭曲,花子出现在少年的眼前。

特级咒灵花子,追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咒灵突然出现在眼前,但是他们心中却没有一丝的兴奋。

花子,五条悟曾经直面过这只咒灵,之前的它只能算是一只超一级咒灵,现在经受了碎片和早间菁滋养的咒灵早就已经脱胎换骨成为特级了。

特级咒灵花子,此刻被困在无形的牢笼里。

牢笼越来越近,随着时间流逝牢笼不断缩小,牢笼里的咒灵早就在挤压之下失去了人形。

特级咒灵面对这重压竟然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几息之后花子消失了,甚至连临死前的悲鸣都被封印牢笼之中丝毫未曾泄露。

五条悟和夏油杰只能站在一旁围观,花子消失了,消失的彻彻底底连一丝残秽都没有留下。

在客房里的早间菁感受到什么抬头看向房门,沉吟良久还是选择了呆在原地。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动手了,早间菁此刻大仇得报但是心中却空落落的没有任何满足感。

窗外雨一直在下,甚至还有加大的势头。

东京真的不会被水淹吗?

无端之间夏油杰脑海里突然闪现这个念头。

不过下一秒走神的思绪就被藤丸原一唤醒,“这样的话,就是两全其美了。”

藤丸原一摆摆手,挥去根本不曾存在的灰尘。

“今夜的雨水挺大的,如果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在这里留宿。”藤丸原一看着窗外滂沱大雨,轻声挽留。

夏油杰已经不知道在怎么跟上这藤丸原一跳脱的思绪了。本是问罪而来,现在却是败兴而归。

夏油杰定定看着藤丸原一,他突然懂得了五条悟为什么执着于眼前的男人,因为无力感。

本是天子骄子的他们却被眼前的人耍的团团转。

相对于刚刚开始了解起青年本性的夏油杰,五条悟更加淡定,毕竟这个人有多恶劣他早有领教了。

少年人雾色双眸紧紧盯着藤丸原一。

“藤丸原一,这是最后一次,好好回味这次胜利的滋味吧。我绝对再也不会给你一丝戏耍我的机会,下次一定会彻彻底底的击溃你。”一贯高傲跳脱的少年此刻沉静异常,“杰,走了。”

夏油杰点头示意跟上了五条悟的脚步。

不甘和怒火在胸腔燃烧,天真又过于高傲的少年人终于试图垂眼看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