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婷晚回抱住时珍,“加油大编剧,我可等着你赚大钱带我一起发家致富呢。”
第二天,时珍睡到下午才醒,宿醉的后果就是偏头疼又发作了。
倒了杯热水喝了止疼药,时珍打开了手机交下个月的房租。
五百块转过去后,时珍看了眼手机余额,屏幕上小小的数字越看越惊心。
时珍数了好几遍,一和小数点之间只有两个零。
一百,她竟然只剩一百块了!
时珍咽了咽口水,有种马上要流落街头的感觉。
这时候了还写什么剧本,吃饭要紧!
她打开招聘软件,教育机构、奶茶店、咖啡店、火锅店开始广撒网。
没一会就有了第一条消息。
HR:【鱼香肉丝没有鱼我认了,老婆饼里没有老婆我忍了,但是我不能接受我们公司没有您这么优秀的老师!老师您回复我一下,我们聊聊实际的东西吧。】
时珍:【请问薪资是多少呢?】
HR:【一个月试用期,全职2800元,全职坐班早七晚六,单休,有五险一金哟~】
时珍:【震惊.jpg】
生产队的驴都没有这么干的!
压榨!这是纯纯的压榨!! !
一番周折之后时珍终于找到了一个奶茶店的工作,虽然没有五险一金但是工资高了不少。
确定了入职之后时珍给家里做了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看着一尘不染的书桌,时珍心血来潮将酒瓶摆在桌子上拍了一张照片,同时在小绿书上发了个帖子:
【做唐吉坷德的结果就是要用一百块过一个月……】
*
疏林,谢家。
与大雪纷飞的晓山相比,疏林这个坐落在南方的城市格外暖人,冬季的寒风似乎待这座城分外柔和。
谢家在疏林是几代相传的世家,要说这世代传下来的大家族最怕的就是传到哪一代出个顶不住事的继承人,这掌舵的人一旦歪了根就离船翻不远了。
且说疏林在改革前就有不少大户,一代代地传下去现如今立足在这片土地的竟也没剩几家。
谢家正是其中之一,往上数三代的掌门都是个顶个的雷厉风行,商场上的雷霆手段几乎是战无不胜。
谢龙辉风光了大半辈子,自觉最光耀的事就是娶了东北蓝家的大小姐为妻,最后悔的事就是在谢谦八岁那年把他送去了东北给他姥爷养着,一直到了十八岁才接回来。
“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犟种!”
谢家书房又传来了父子两人的争吵声,管家张诚默默遣散了三楼的佣人,望着紧闭的书房门叹了口气。
谢谦穿着一身皮衣西裤,大大咧咧地站在自家老爸的檀木桌前抽着烟。
他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味道在房间里肆意乱撞,“让我跟那些二溜鬼子合作,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你少一口一个二溜鬼子的叫!”谢龙辉拍案而起,这个逆子真是不气死他不罢休,“那是咱们盛辉集团未来最大的合作商!”
谢谦冷笑一声,狠厉的目光直直射向谢龙辉,他讥讽道:“合作商?我,我妈,我姥爷,东北,华南,西北哪个地方祖上没受过那些外国人的难,我妈嫁给你的时候你应该知道蓝家的情况,你娶了英烈的女儿转头就要跟敌人合作?”
“谢谦!”谢龙辉气的喘不上气来,“你看看你这幅样子,都是跟你那个外公学的!做商人最先要看重的就是利益,你知不知道他们给出了多丰厚的条件!现在讲究的是经济全球化,你在家自己闭门造车,你能造个锤子!”
“你也就敢趁着我妈不在家做这种没良心的事儿,”谢谦大步向前,双臂狠狠砸在桌上,他看着谢龙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当初你让我妈受委屈跑回东北一次,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要走以前的老路吗?”
“如果你真的签了字同意R国入股盛辉,我跟我妈都不会再留在这。”
谢谦大步流星走到门口,门推开了一半,他微微停顿道:“别提我姥爷,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小时候没养在你身边。”
说完谢谦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龙辉看着谢谦远去的身影,只觉一股邪火胸上胸口,他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地呼吸着。
张诚一看少爷出了门立刻迎了上去,没等他说话谢谦就大手一挥下了楼。
他赶忙进到书房,只见老爷涨红着脸半躺在椅子上。
“诶呦,老爷这是怎么了?”张诚快步过去给老爷顺气,“少爷他就是年轻气盛,这父子哪有隔夜仇,话说开了就好了。”
谢龙辉气得双手直抖,“这个逆子,我看他是想把我气死!”
张诚忙倒了杯水,“老爷消消气,夫人就要回来了,要是让夫人看到您这个样子,夫人又要心疼了。”
提到蓝语蝶,谢龙辉才渐渐恢复了理智,经张诚提醒他才想起来,自家夫人马上就回国了,入股这事恐怕是真不成了。
谢龙辉年轻的时候贪玩不懂事,把娶回家不到一年还挺着大肚子的夫人气回了东北,谢龙辉从南边追到了北边几乎跨过了大半个华国,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才将人追回来。
从此之后谢龙辉对蓝语蝶简直就是言听计从,当年蓝父病重说是得孙辈去压着邪祟才得以好转,谢谦这一呆就是十年,回来之后不仅带着一嘴东北话,还把蓝父的性子学了个十成十。
谢家世代经商,蓝家世代从军,两者的结合在当时也颇是段佳话。
奈何商人重利军人重义,这其中的恩怨纠缠是剪不断理还乱。
谢谦并不喜欢抽烟,他姥爷蓝泽忠就是肺癌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