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菁当天傍晚听到的何珍传来的消息,她特别高兴,她在坐月子,吃的东西没有一点盐和调料,没滋没味的她每顿饭都吃的艰难,这晚她难得吃完了一整碗饭,还多喝了半碗猪脚汤。

晚上她给小棉花喂完奶,由陆训把她抱去婴儿床上睡的时候,她和他说起这事都还止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珍姐这次总算如愿了,范范能说话了,情况也大好了,以后会越来越好,可能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去学校上学了。”

自从那个梦梦见范范以后,黎菁对范范比以前更在意关注,虽然她和陆训讨论过,梁万龙和那道士遭到的报应不一定是范范,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

她不希望是她想的那样,要真的是那样,珍姐不知道该多伤心。

她那么希望范范像个正常人的生活,正常快乐的长大。

她和珍姐的盼望一样。

范范会说话了是个特别好的走向。

她贪心的希望他能融入正常的社交生活里。

“嗯,会的。”

“范范的情况我先前听范哥讲过,他本来也不算严重,只是那三年给他造成的创害大,现在他走出来了,转好是时间问题。”

陆训动作轻缓的把女儿放回小床上,拿过边上他一早放着的尿不湿,解开包被给她垫在尿片外面,回道。

他知道她对范范的在意,从接到何珍的电话她不管做什么嘴上都扬着笑。

坐月子的日子枯燥乏味,还许多东西都不能吃,水果不能吃冷的,菜更寡淡没滋味,她需要忍受许多,还要给小棉花喂奶,更辛苦,她能保持好心情是最好的。

范范的事算是个好消息,他也高兴。

“好了,宝宝睡了,你也该睡了。”把女儿的包被重新系好,陆训拿过床上的被子给女儿盖上,去到床边,摸了摸黎菁脸,道。

小棉花每天要醒十次,这几天她喝习惯黎菁喂的奶,晚上醒来陆训再给她泡奶粉吃奶瓶她都不要了,一定要黎菁喂。

这样很折腾人,黎菁前面熬了两天眼下青色都起来了,刚生产的身体亏损严重,时间一长会吃不消,申方琼就让黎菁随着小棉花的作息。

小棉花睡她也睡,这样至少保证睡眠充足。

陆训对这事很上心,每次黎菁喂好小棉花,他就催她歇息。

黎菁这会儿其实还不困,天天不是坐就是躺,她感觉身上的肉都要睡僵了,但对上陆训的视线,她撅了撅嘴,还是应声“好吧。”躺下了。

要休息了,她伸手想把她头上戴的月子帽摘了,但想到她几天没洗头了,帽子戴了几天发型也全乱了,摘了估计会很难看,黎菁不管什么时候都忍受不了自己邋遢丑的样子,她忍了忍还是没有摘,把手放下了。

“要是明天就能出月子就好了。”

她原来觉得怀孕已经算辛苦的了,完全没想到坐月子更糟心,吃不好睡不好还不能洗头洗澡。

“一个月很快就到了,到时候珍姐的购物城也开业了,我陪你去逛逛,再外面你想吃的东西我们吃个遍。”

陆训脱掉鞋子也上了床,把她捞进怀里抱着,伸手给她拉了拉被子哄道她。

“做完月子也还要喂小棉花奶的啊,妈妈说到时候还是要忌口。”黎菁想也没想回一声。

陆训听得沉默,原来没有宝宝的时候两个人都期待着有个宝宝,确实有个宝宝的感觉很好,但宝宝的妈妈却很受罪受苦。

“辛苦你了,老婆。”陆训低头亲了下黎菁额头,哑声。

黎菁就是随口一说,倒没想到陆训会突然感性起来,好像她生完小棉花,他许多情绪就外显起来,不再吝于表达,她还挺喜欢他这样,她看着他抿起唇笑了下:“嗯,是有些辛苦。”

“不过为了咱们小棉花嘛,也值得啦。”

黎菁说着眼睛看了眼不远处的小床,小丫头躺在里面睡得正香,可能血脉相连的缘故,黎菁感觉就这么远远的看着女儿都感觉到很满足很幸福,好像为了她经受什么都可以。

想到什么,黎菁又抬头看向陆训:“对了,范哥说要认小棉花做干女儿的事,你真不同意啊?为什么啊?”

范范能说话了,范长海高兴得快飞起来,给家里的管家佣人保镖都发了红包庆祝,下午打电话他还接过何珍的电话把小棉花好一阵夸,说她是福星,要不是她可能范范都说不了话,说等他回来要给小棉花送份大礼,然后提了想认干女儿的话,陆训听到让黎菁委婉拒绝了。

“他想要女儿可以和珍姐生,抢我女儿做什么?”陆训不假思索一声。

“.....范哥也没有要抢女儿吧,他就是喜欢小棉花。”

陆训不置可否,“不认女儿也不妨碍他喜欢小棉花对小棉花好。”

“我没有让我女儿认一堆爸爸的想法,干爸爸也不行,她只有我这个爸爸。”

“......”

“行吧,你说不认就不认吧。”

黎菁对小棉花认干亲的事没什么太大看法,陆训说的也是事实,他们家和珍姐家是不是干亲,关系都一样好,也不影响他们疼小棉花。

“范哥也挺有意思的,说咱们小棉花是福星,我还挺开心的。”

“小棉花对范范来讲,确实是福星。”陆训陈述一句。

黎菁轻轻睇他一眼,他这些天给小棉花擦洗,换尿片,洗她的衣裳尿片全都是亲力亲为,杨嫂和妈妈要帮忙他都不让。

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去亲一下女儿,抱抱她,稀罕得不行,在他眼里,小棉花千好万好各种好,拉个便便她说臭,他还反问她一句哪里臭了。

想到他认真问她哪里臭了,还凑过去闻的画面,黎菁不由憋笑,她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嗯,是福星,反正咱们宝宝放个屁都是香的,不能错过一定要闻一闻的,那必须是!”

陆训一顿,低眸看她,她们已经回家,她身上穿着浅绿色的珊瑚绒圆领睡衣,头上戴着带两只猫耳朵的毛线帽,配上她有些圆的脸可爱得紧,漂亮眸子里闪着的促狭笑意更灵动惹人。

陆训静静凝她一瞬,忽地轻笑出声,倒没有恼她的打趣,他低头捉着人的手亲了一口,道:

“宝宝是,我老婆也是,她是我们家大福星,感谢她给我生了个小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