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外,住的房间考虑到大家也需要私人空间,她全部按套房格局设计,每家一个套房,里面两卧室带一个小客厅一个卫生间,楼上一层主要自家住,楼下住陆家人二叔一家人。
给黎承准备的大套房比一般人家分到的职工房还大,特地做了隔音处理,进屋后门一带上,客厅的热闹便隔绝在了外面,一下感觉到了安静静谧的氛围。
薛觅拎着行李进屋,神色肉眼可见的松缓下来。
她视线下意识看了眼四周,黎承喜欢简单,他的房间黎菁给布设得也不花哨,外面小客厅摆了张大理石桌,两张真皮的单人椅,另外对面一张长型的大理石电视桌,上面一台大彩电。
进到黎承房间也是差不多,屋子里除了最基础的床,立柜衣橱,置物架衣架,没再摆别的复杂物品,精心吊顶现线雕喷漆过的墙面也干净,没弄挂画一类,只立柜上摆着一些相片。
另外就是角落放着他的一些健身器材。
房间什么都布置好了,床上铺叠整齐的床单被套,衣橱里挂满了黎承过年穿的新衣裳,鞋柜上还有几双崭新的皮鞋。
薛觅看着房间,忽然想起前天她到黎承住处看到的家徒四壁,她不由看了眼黎承。
黎承早放掉了手上的行李箱,正在墙角摸着妹妹新给他置的健身器材,他拿起地上一个哑铃举了举,是他用惯的重量,再扫着衣橱里挂满的衣裳,鞋架上的鞋,不是去年那些了,全部是重新买的,还特地熨烫过,一眼见的用心。
他禁不住又看了眼妹妹挺着的大肚子,有些心疼她的辛苦。
“不是说就住几天,收拾得这么好做什么。”
“住几天也要住个舒服嘛。”黎菁笑回道三哥。
“嫂子的房间我也准备了,不过我不太知道嫂子的喜好,估摸着弄的。”
黎菁说着,便亲昵的挽过薛觅的手,笑着和她道:“嫂子,我们去看看吧,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的。”
黎菁脸上笑盈盈的,让人根本拒绝不了,薛觅这会儿也有点走神,她不自觉应声跟着她往外走,黎承放下手上的哑铃,抬脚跟上。
薛觅的房间,黎菁先前问过黎承,大致了解了下薛觅喜欢的颜色,她布置得相对小清新,房间以浅蓝色为主色调。
不过和黎承那边的简单不同,薛觅这边,她给装了淡蓝色欧根纱床幔,地上铺了羊毛地毯,沙发选用的更舒适女性的布艺沙发,床也弄得相对软和,墙上挂了两张壁画,梳妆台上她摆了许多还没拆的化妆品,发饰一应。
落地窗外面的阳台上她还摆着几盆绿植和花,凉棚下圆桌躺椅都配备了。
“这房间前两天刚收拾好,东西准备的不多,洗漱用品我都摆卫生间了,嫂子你等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晚点儿我们可以去楼下超市补上来。”
“很好了,没有缺的。”薛觅忙回道。
她这会儿心里其实已经意外得不行,有些太出乎她意料了。
在和黎承来宁城之前,薛觅其实担心了很多,担心他的家人好不好相处,会不会喜欢她,尤其是他的妹妹。
薛觅有个伯伯是黎承最早的领导,早几年他最操心黎承的个人情况,好几次都想按头让黎承去相看,但黎承什么任务命令都服从,唯独这一件态度坚决。
问他原因,他从来都只是那句单身很好,他爱自由。
后来可能是烦了,他也想让老领导死了心给他介绍的事,他说了句:“一定要我解决个人问题是为什么?”
“要是担心我没有挂碍,出任务会不惜命,完全没必要,我很惜命,我还有妹妹要养。”
当时伯伯家的婶子正打算把自己侄女介绍给黎承,因为他这句话,又从伯伯那儿知道了他每个月把全部津贴寄给妹妹花后,她再没动过心思。
用那个婶子的话说,部队里有把津贴寄给父母的,寄给兄弟的,却很少有把津贴寄给妹妹的,还是全部。
黎承和他妹妹在那个婶子看来一个是傻子,一个就是吸哥哥血的难缠小姑子,这样的人家万万不能沾上。
她和黎承确定关系的第二天,那家婶子还特地上她家见了她妈妈和她说了这个事,要他们家当心。
薛觅家里她爸爸早年就从事矿业工作,八零年的时候他停薪留职自己承包了座矿脉,那座矿脉很好,开采以后年产金量丰富,他们家一直是镇上大户。
薛觅从小没缺过钱,她自己工资也不算低,所以别人看重的问题在她,在她家都不是问题。
那次黎承故意在她面前和她说他很穷的时候,她和他说的那番话也是真心话。
她不介意,要是他需要,她甚至可以替他养他妹妹。
她是这个想法,她家里也是,她爸妈在见过黎承后对他很满意,后面听她那婶子说起这个事,他们心里有过顾虑担心,但都没有很在意。
她爸还告诉她,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这次过来,她爸让她妈妈给她箱子里塞了很多东西,许多都是给他妹妹的见面礼。
先前薛觅下飞机那么紧张,是因为昨天黎承才和她说,他们今年过年是在他妹妹买的楼里过,年后初八各自要上班了再回家里住。
两人在一起满打满算才五天,碍于矜持和她了解到的那些,她没主动问黎承他家里的情况。
好几次她感觉到黎承打算说,她都拦着他了,她想着反正她也不介意,一年两个人也回来不了两次,这么久也没见她妹妹她们去部队过,不管他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其实没有什么妨碍,她不需要他的津贴,也就不需要知道得太多。
没想到她不问,他却忽然丢给她那么一个信息。
他妹妹买的楼。
她当时第一个想法是,他那点津贴,够他妹妹买楼吗?
难不成他做了什么背地里的事……
她担心坏了,不由旁敲侧击他,他像是察觉出来了,愣一瞬后他笑了,笑得停不下来,好半天他才停下笑摸了把她头,和她说起他妹妹。
他说起他妹妹,他妹妹事业的时候,眼里放着光,脸上都是自豪。
她当时却和听天书一样,十几栋百货大楼的老板,著名电影投资人,上过经济频道,一个个消息,砸得她都懵了。
和她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她感觉不可思议的同时也有点难以相信。
可能吗?不是说十几年的津贴都寄给妹妹了吗?
他的房子也确实家徒四壁,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