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吗?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
扩音开着,事情原本都听见了,挂掉电话,她转头看向坐在她身侧的陆训,清亮眸子里透着担心。
郝丽华是他养母,他对她憎恨,但曾经他也渴求过那份母爱,她怕他难受。
陆训从最开始听到郝丽华死那一刻就没出过声,他一只手捏握着她细白的手指尖,冷峻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抬眸对上她担忧的眸子,好一会儿他道:
“你不用去,我去一趟就行。”
陆训说着,黑眸虚望着远处定了下神。
他要去一趟,不是为了去看他的养母,而是去看上辈子杀他的仇人,看她得到的下场。
第135章 番外五(他的死)
“你一个人去吗?”
陆训面色沉静, 黎菁看他一瞬,心里总感觉不放心,可能她有些敏感了, 她总感觉他现在情绪不对劲, 不是乍听到亲人去世的那种悲痛震惊,是...是什么黎菁也说不上,因为说不上来, 觉得怪异, 更担心了。
“你早饭吃得快, 还是吃了早饭再去吧?晚些可能很多事都需要你忙, 安葬这些......”
“去哪里?安葬?谁出事了?”
申方琼把花房里的花规整了一遍, 冬天冷, 这些天白天黑夜都在下雪,花房里不耐寒的花死了一片, 以免女儿起来去花房见到又心疼坏了,大着肚子跑上跑下的折腾吓人, 她把该收拾的都给收拾了,一些需要养根的给养起来, 早上六点起来折腾到现在,进门听见这么一句,她忙问道。
“去派出所, 刚才姑姑打电话来说阿姨出事情了。”
黎菁对着自己妈妈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把刚才接到陆金巧电话的事给说了说, 犹豫一下,她又问道申方琼:
“妈妈, 这事我要不要跟着去一趟啊?”
“你不用去!”
申方琼立即一声,她不算迷信的人, 但对女儿的在意又让她在这块儿信一些,郝丽华是被害的,犯凶煞,人还没了七天没葬下,总是需要避讳着。
尤其郝丽华这个人心不正,在的时候对女婿不算多好,当初两口子分出去对方还把她女儿怨上了,这一年她从陆金巧嘴里也没听到过这人一句好的,生前这样,死后也不会是个好的,她怎么也不能让女儿去冒险。
当着女婿的面申方琼没直说,只和女儿道:
“你大着个肚子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让何洋和阿训一起去好了,晚些我再打电话给亲家那边,问问他需要什么帮忙的,咱们家人多,一人搭把手的事情。”
申方琼说着,抬脚去了黎何洋和天赐睡的房间去喊人。
最近知道二十四小时营业超市的人多起来,生意比刚开始试营业那两天还要好,临近过年,水产生鲜也卖得更好了,黎何洋昨晚忙到夜里才回来,还想睡个懒觉来着,但听到他小姑父养母死了,小姑身子不方便,他一个鱼打滚赶紧翻身起来了,顶着一根呆毛冲进卫生间洗漱,门关上了还不忘朝外喊道:
“小姑父,你等我,马上好!”
“还有,节哀顺变。”
匆匆急急的两声,倒把客厅里那股凝滞氛围冲刷去不少。
黎菁上一次参加葬礼还是她十来岁的时候,常庆美父母去世,对这方面的事情她一点儿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应对,现在有妈妈帮忙安排,她心里的慌和担忧都冲淡不少,她又拉着陆训手指道:
“何洋陪你去也行,到时候你有事就喊他去做,晚些我把小汤叫过来,和妈妈她们直接去陆家等你们。”
“趁这会儿你先把早饭吃了,等下忙着该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声音轻轻柔柔的,话里都是对他的关心在意,陆训定定看她一眼,抬手碰了下她精致细白的脸颊,敛下眸海下那些暗涌,温声应道:“好。”
“那行,那我们先吃饭。”
他情绪似乎转缓过来不少,黎菁弯了弯唇,拉着他去厨房端面条,同时不忘喊申方琼。
申方琼还在房间给同样醒来的小孙子天赐找衣裳穿,听到喊直接让他们先吃。
吃个早饭并不耽搁什么功夫,半小时后,陆训黎何洋到了派出所。
到的时候陆金巧路放还没到,派出所大厅里陆老大满脸颓丧的蹲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抓着头,陆老头在听民警说案情,边上陆欣陆谨都在听,两个人眼圈都通红,脸上泪痕斑驳,陆谨本来就体弱脸色苍白,这会儿站在那儿摇摇欲坠的。
陆训过去,他们像找到主心骨,陆欣带着哭腔先喊了他:“大哥。”
陆训看着没了妈哀痛欲绝的弟弟妹妹,迟缓的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
随即他把分明很疲态却强撑着的陆老头扶到边上去歇息,和民警了解起情况。
郝远华昨天夜里到派出所自首的,当时派出所只有两个值班民警,听到这事连夜审讯了人,去了埋尸地挖尸体。
在土里埋了七天,身体已经腐烂发臭了,只能瞧个大概模样。
和郝远华形容的一致,郝丽华是在买到假老鼠药毒害郝远华范包丽不成被范包丽拿家里吃饭的独凳活生生砸死的,脑袋被砸了个烂,脸上更血肉模糊。
先前陆欣陆谨先前已经和陆老大去看过了,确实是郝丽华,如今主要凶手还没落网,但从犯已经被捕,没有疑点,证据确凿,已经能结案了。
陆训听完没说什么,签过字后他让黎何洋帮忙叫了去火葬场的车,又拜托人去请了负责丧葬的人过来帮忙处理。
已经死了七天的人,还是被杀,犯凶煞,不能耽搁拖延,人火化掉的当天下午,道士先生帮忙开过路就找了块墓地给葬了。
当天火化当天下葬,连墓碑都来不及准备,至于送的人,黎菁怀着身孕,顾如那边也有疑是好消息,大家都担心犯冲,没让妯娌两人去送,就陆家人自己再申方琼和帮忙挖土封墓的黎何洋去送了下。
丧事简办,两天功夫就忙完了。
可能因为快,也可能郝丽华前面一年做下的奇葩事太多,大家连感叹唏嘘的时间都很短。
整场丧事下来,也就陆欣陆谨最难受,陆欣在郝丽华下葬的时候哭得抽抽差点晕过去,陆谨犯了场病,至于陆老大,从头到尾隐身人,大家都习惯了,只当他不存在。
丧事办完,一应迎来送往结束,楼下搭的棚子全部拆掉,楼上陆家只剩一大家子在,陆老大和陆老头提出想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