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嘛,她现在也会了,她会做出来让他们好好瞧瞧的。
郝丽华一番雄心壮志,很快在娘家大嫂的游说下办了停工留职手续。
之后她把自己所有积蓄砸了进去囤货,当最高层,最接近“老师”的核心人员。
就这么干了半个多月,在学校的陆谨突然发病了。
他听郝丽华的话天天喝奶粉,越喝越困,记性也不好了。
陆谨这些年一直知道自己是拖累,考上大专以后他很想读出来,不说有多大出息,至少自己能负担起自己的医药费吧。
他身体差,还有病,这些年他控制得好,记忆力一直还可以,但他最近看书背书总感觉力不从心,还很累。
明明他已经有好转,很久没发病过了,不该出现这样的症状。
陆谨是个相对敏感的人,对自己身体也一直很注意,他很快想到自己出现嗜睡是从喝了郝丽华给的奶粉以后。
他心里隐隐怀疑郝丽华买的奶粉有问题,有了怀疑,当晚他睡觉没有再泡奶粉喝。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先前喝了快一个月奶粉,突然停掉奶粉竟然有些睡不着了,第二天也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什么原因,他脑袋更昏沉。
就这么挨了三天,他出现了恶心呕吐反应,然后发了病。
陆谨已经很久没发病过,这次他发病陆老头急坏了,都顾不得打电话通知陆训,拿上钱叫上在家的郝丽华陆欣赶紧往医院赶。
到医院的时候,陆谨已经醒了,还把他喝的那罐奶粉拿给医生化验过了。
这时,大家也知道了陆谨是吃了郝丽华给的奶粉出现的问题。
郝丽华当场白了脸,她抓着医生一脸不敢置信的接连问:
“这奶粉不是强身健体,加了人参灵芝这些补的吗?怎么会出问题?”
医生一听郝丽华的话就知道上当受骗了,他摇摇头道:“这里面哪有什么人参,是豆奶加了些助眠药物在里面。”
“这个东西正常人喝久了都会出问题的,你儿子这种情况更不能喝,你这奶粉在哪儿买的?还是快些报警,要是害了人就不好了。”
报警,害了人就不好了。
郝丽华一听,脸色又白了三分,人哆嗦不止。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这些天卖出去的奶粉,替那“老师”拉的人头,她不敢想,要是出了问题,大家知道了她卖的问题奶粉,会有什么后果。
找上门,要赔偿,这些恐怕都还是轻的,那重的,直接把她抓进去……
这个年头,犯罪判刑很重的,她这辈子还有机会出来吗?
还是直接就让她没了?
郝丽华心头克制不住的惶恐惊惧,大冬天的,她穿着厚夹袄,却没一会儿和水里捞出来的,额头后背冷汗直冒,腿脚发软,人打摆子一样颤个不停,嘴上不停的喃喃不敢信:
“有问题,怎,怎么会有问题呢?这是能强身健体的药啊。”
“赖姐的儿子得了癫痫就吃这个吃好的啊!”
她这个反应一看就有问题,陆老头当即震怒,问她奶粉哪儿买的?
郝丽华扭头看着脸色铁青的陆老头,她嘴皮子颤抖不停,腿一软跪在了陆老头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事情交代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没听你说?”
黎菁惊得半天没回过神,郝丽华人看起来一脸苦相,有小心思,胆子却不是多大,她实在很难想到她能做出这样的事。
偷偷卖东西,囤货,拉人头,还办停薪留职……
这哪一样都不是胆子小能干出来的。
关键是她还把所有人都瞒了过去。
“我也是刚才接到路放电话才知道。”陆训解释道。
郝丽华犯下这么大的错,陆老头震怒不已,要面前的是儿子他早一脚踹了过去,他甚至动了让儿子离婚或者把两个人赶出去的念头。
但他看着躺在病床上都快没了半条命的孙儿,还有边上不停哭的孙女,他只能先忍下怒来先处理事情。
这事牵扯到渔轮厂家属院好些人,已经不是他出面能解决,他出去电话亭给陆训打了电话。
也是不凑巧,陆老头打电话的那天,就是黎菁在一百遇到几个不安分的人那天。
陆训那天穿的皮衣夹克,大哥大不方便带在身上,他放在车里,没接到电话。
陆老头打不通他的电话,想着这事涉及到行骗,他打了路放的电话。
路放查案速度快,再加上这个事情发现得还算及时,也没有打草惊蛇,路放带着人按郝丽华说的那个什么赖姐住所赶过去,正好把一伙人逮个正着。
人都逮了,交代起事情也快,这赖姐哪里是什么厂子厂长了,她只是七十年代就在黑市上行骗的一个女骗子,还曾经帮人贩子做过找下游买家的活计。
前不久,路放他们在一百抓了一伙人贩子,后来还顺藤摸瓜抓了一大网,赖姐因为擅长乔装制作假身份,侥幸逃掉了。
知道宁城这边查人贩子严,赖姐也不敢在风头浪尖上继续做这个事情,她想上南方去改头换面的发展,那边机会更多,开个发廊什么的都能赚钱。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捞一笔钱走才行。
没有钱她很难在南方做出一番成绩。
赖姐最擅长行骗,手里行骗的手段五花八门,但她想捞波大的,简单的行骗可不行。
于是,她物色了几个人,找了个豆奶粉厂弄了一批豆奶粉再混了些她们这一行人常用的助眠药进去,整了一批经过精心包装的包治百病的奶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