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去问陆从袛为什么,之前问,是她还抱有期待,如今问,则是会叫自己直接弱下去。

但她才不要陆从袛和文盈团圆美满,她转头对着文盈眨眨眼:“瞧瞧,他是真喜欢你啊,但你猜猜看,他这喜欢能维持多久,有能护住你多久呢?文盈啊,你是聪明的,之前你想着走的缘由,如今都解决了?你啊你,怎么就放弃了呢。”

夏妩念伸手将怀中的玉佩拿出来,这玉佩价值不菲,原本她想着出去后找个靠谱些的地方当掉换成银钱,但此刻她却有了更好的想法。

她直接将玉佩扔到文盈怀里:“你们之间的事,我就不掺和了,你这玉佩好好留着,日后他娶了旁人,你再给未来主母就是了,你们三只鸳鸯,可要好好过才是,文盈啊,之前我便觉得,我合该是最适合他的正妻,但如今想想,我还是不合适,且待日后家世门第更好的女子罢。”

她对陆从袛说的那些,不能伤害到他分毫,但这些话,却叫陆从袛手中软剑更逼掌柜的几分。

剑锋划过脖颈的皮肉,露出点点血迹。

夏妩念高兴了,她笑着道:“你生什么气你,我说的都是事事,我以为你早就知晓了呢,你要不猜猜看,我当初为何要去寻找孙凭天这种人,可是你这小丫头自己跪在我面前求我的,她没告诉你吗?啧啧,也不知道她是怕了还是怂了。”

陆从袛沉默半晌,终于开了口:“你觉得你说了这些,会叫我一气之下杀了你?”

夏妩念面上的笑一僵。

“用你自己的命来毁我,这手段可算不得高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五姑娘如今这头脑是愈发不灵光了。”

陆从袛将剑收回,放过了掌柜,而后将文盈怀中的玉佩给拿了过来,指腹轻轻抚过。

“你不说这个,我险些要将这玉佩给忘了,合该讨要回来,不过我与文盈的事就不必你继续操心了,我自有新的信物来给她,比起玉佩,还是玉镯更为适合她。”

他将玉佩揣在怀中,而后有摸出一袋子银两来,直接丢在马车上:“你们走罢,但今夜不要出城,明日乔装一番,出城后往北走,日后隐姓埋名,永远不要去南边。”

夏妩念愣住了,而后朝着陆从袛投来警惕的眸光:“你又要耍弄什么?”

“确实,只不过朝中事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陆从袛将软件收回,拉着文盈的手便要回到自己马车上去。

只是刚走两步,还是顿住脚步回过身来:“我对你虽没男女情,但你我是利来利往,我也有打算将你视为家人,只是闹成如今局面,也是我未曾想到的,你对我有诸多怨言与嘲讽,我对你也是有不满与厌恶,这么想来,你我还颇为有默契的。”

他唇角微勾,说的十分坦然:“但说到底,你今日放火,也算是帮了一个忙,我需用你这事做文章,但具体如何不能告知你,作为交换我留你一条命,还望你谨记我说过的话。”

他顿了顿:“毕竟,我在你母亲坟前也曾答应过她要照看你,买卖不成仁义在,我如今饶你一命、帮你脱罪,日后你我互不相欠,那些银子,就算是你日后嫁娶,我另外给你填的嫁妆,如此,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我答应的事已算全部做到,待死后下了阎罗殿,我亦然有礼。”

他拉着文盈的手,几步过去将地上的匕首捡起来,而后不再看夏妩念一眼,只带着文盈回了马车之中。

他将匕首重新放在文盈手中,抬头看见文盈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谁家匕首,是用来扔去砸人的?”

第225章 真真切切将他视为替身

文盈捏了捏手中的匕首,如今似还能感受到方才瞧见夏五姑娘要伤大公子时,她心中的紧张与焦急。

“可方才那种情况,奴婢跑步过去。”她心有余悸般轻叹一声,“幸好奴婢是扔过去的,如若不然,当真要伤到她了。”

陆从袛将她另一只手拉的紧紧的:“伤便伤了,无妨。”

方才他见到文盈向自己跑过来,他只觉得心中的担心催使他想要将放下那些人都杀了才好,不给他们半点伤文盈的机会。

但如今安全下来,他心中竟隐隐生出欣喜与欢愉,叫他握着文盈的手更紧了紧。

“还好,准头不错。”

他抬头,映着月色看向文盈有些发白的一张小脸。

“等骑马学会了,到时候教你投壶也不错,但我觉得总归是闲暇的玩乐没什么意思。”他想了想,“还是弓弩罢,小巧轻便,日后你带在身上,遇到方才的情况,你便不用跑了,直接射过去就是。”

文盈被他说的心中有些打鼓,若是换作今日情况,她岂不是直接杀了人,给公子添了麻烦?

她想了想,这才开口:“这般放了夏姑娘……可会有事?”

毕竟他们的马车在夏府门前出现过,救火的小厮定然有人见过他们,外加一路追赶马车过来,虽则行的都是偏僻路,但绝不可能一个发现的人都没有。

公子又是在朝廷做官的人,说不准哪个有心人罗织罪名,岂不是一查一个准?

“无妨,她是个聪明人,她若是能有法子安身立命,自也不会主动招惹于我。”

陆从袛倒是不担心这个,毕竟夏妩念还是更想活着的,他们之间既不是什么血海深仇,也不曾是什么辜负、耍弄真心,她如今已经想明白离开京都,同他做了交易,她定然能知道,只要自己以后管住嘴,京都的事便有他来善后。

她无权无势一个女子,是多想不开,会同他来故意作对?

他伸手将文盈鬓角散出的碎发别在耳后:“日后不许这般冲动,像方才这种情况,若是换成个厉害的,你这条命可就没了。”

文盈抿了抿唇,有些无辜道:“奴婢当时也没有思索的时候,想着要拦着,便冲过去了。”

陆从袛双手捧起她的面颊,心情好了不少。

在文盈有些不解与错愕的眸光中,他直接在文盈的唇上啄吻一下。

文盈的眼眸倏尔睁开,下意识就要躲避,但陆从袛却牢牢捧着她:“这般大惊小怪做什么,又不是没亲过。”

文盈控制不住生出些羞赧的意思,磕磕巴巴道:“公子,咱们不回府吗?”

陆从袛唇角压不住地上扬:“先不回去,等着人来再说。”

他指腹抚了抚文盈眼角处,借着月光他才发觉,许是夏府内的烟火灰尘吹到了她的脸上,这才沾染了些灰土,但如今已经被他的指腹擦去。

“等下若是有人来问你,你就是有人弃车而逃,长什么样子你也没看清,若是再问下去,你哭就是了。”

“这……”文盈又开始紧张起来。

陆从袛的手又在她发顶抚了抚:“不用怕,到时候只是将你带去问话罢了,你是我的人,没人敢对你用刑,你只需要装傻就是了,这样他们便不会想从你口中套话出来。”

他伸手,将马车内的座椅给撑开,带着文盈躺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