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盈仰起头对着他:“我呸!你少放屁,我家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你少说这种晦气话,待我见了我家大人,定讲你好好告上一状!”

“告我的状?”男人似是真对她来了些兴致,慢慢后退了几步,从文盈视线里消失。

但转过来,却是慢慢从城墙之上走了下来。

文盈这才看清他的样貌,生的很是夺目好看,只是眼神之中却是透着邪气,瞧着并不像什么好人。

他身上穿着软甲,对上文盈和身边这些带着棍棒的人丝毫不怕,但却还是在临近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你叫什么名字?”

他视线转了转:“你带的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家丁护卫,分明是有功夫在身上,你一口一个你家大人,一口一个夫君,可我怎么听说陆大人不曾娶妻?”

他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前几日陆大人被贼人所伤,如今贼人下落不明,依我看,你便是同贼人一伙儿的罢?”

他的眸光如毒舌的信子般,一点点从文盈身上舔舐而过,叫文盈止不住的战栗,却有不得不强自镇定下来。

“我家大人虽没娶正妻,但却没说不许纳小妾。”文盈冷笑一声,“那你可有听过,我家大人寻常出门,都是叫我带在身边。”

男人似笑非笑还在看她,但文盈已是下了论断,这人定然不是京中人,也定然不知大公子的事。

她有了些底气,拿捏着些倨傲的语气:“瞧瞧,你这是不知道了罢?虽说不知者无罪,但你手下的狗伤了我,待我见到我家大人,定然要叫我家大人为我做主!”

她斜眼看着男人:“你若是现下带着我进了去,我可以饶恕你不敬我之罪,到时候也不会吝啬在我家大人身边美言你几句。”

男人眼神深邃了些,文盈后背的冷汗没止的往出冒。

兀的,男人突然笑了起来:“我当是个什么东西,原来不过是陆大人身边的一个玩物妾室罢了。”

他缓步上前,护着文盈的护卫手中的棍子也往前一递,但他脚步却丝毫不停:“小夫人,你知不知,妾室是可以随意送人的,你要不要看看,是你先跟陆大人说我的不是,还是我先同陆大人将你讨要过来?”

眼瞧着他越来越近,护卫直接挥着手中棍子便上前,但却被男人一把握住,他动作快的叫人看不清,待文盈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直接将棍子夺过,直接打在了护卫身上。

“你”

文盈眼看着护卫被打在胸口上,直接呕出一口血来,两眼还是睁着便脱力昏睡了过去。

她心跳快的不行,身后护卫虽是立刻补上前来将她护着,但看着男人的眼神里已经尽数都是防备。

文盈声音都带着颤:“光天化日,你竟敢打陆府家丁。”

“我打的可不是什么陆府家丁,分明是刺杀陆大人的贼人。”

他唇角浸着笑:“至于你,我也是要行审问之责的。”

男人猛地上前,在解决了另一个护卫之时,一把抓住了文盈的脚踝,他一用力,文盈就此跌下,肩膀上的痛丝毫不减,就在要摔到地上的时候,男人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你放开我!”

文盈发了发疯一般捶打他,咬他的手臂,但这对他来说同挠痒痒也没什么区别。

见一直招摇着站在马车上的女子如今被自己人禁锢在怀里,甚至这女子还是陆大人的房中人,守城兵皆笑了起来,声音尽是嘲弄,也终于是出了这口恶气般。

紧接着男人一用力,只用一直胳膊便将文盈直接抱了起来,双脚离了地。

他的另一只胳膊作势就要环在她腿弯下,可文盈拼尽全力瞪着腿:“放开,你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

“小夫人,你口中可没一句实话,我可要将你带回去好好审一审呢。”

他尾音微微上扬,什么审问?一个女子被男子带了回去,能有什么正经的审问?

文盈只觉得彻骨的寒逐渐侵蚀全身,挣扎的动作越大,肩膀处的血便越多,她又疼又慌,但却是一滴泪都未曾掉过。

她在想,若是为了免去即将要来的凌辱,她如今咬舌自尽是不是来得及?

她愤恨不已,齿间刚咬上去,剧烈的疼朝着她袭来,也叫她的理智恢复。

她还未曾将剩下这十九人带进去呢,那城中的人岂不是也同她一样,成了这男人的鱼肉?

文盈用着最后的力气挣扎,甚至扯着嗓子喊着:“快进城啊,叫夫君来救我,真要看着我被人掳走吗!”

“小夫人,你怕是忘了你头顶的弓弩了,你看看,他们谁敢动?”

男人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要不,你陪我玩几日,到时候我留你一命,在给你介绍个好人家继续过日子可好?”

他的声音黏黏腻腻洒在文盈耳边,叫她浑身战栗,死命躲避着他,但紧接着,便听得他一声闷哼,手上力气也顺势收回,文盈硬生生被摔在地上。

“薄大人,你僭越了。”

大公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文盈终是艰难从上爬起,回头去看他。

也不知怎得,在对上大公子视线的一瞬里,她似忘了周遭的一切,终于寻觅到了一处安全的倚靠,她身上明明已经早已没了力气,但却是本能寻找能活命之处般,仓惶从地上爬了起来,奔着大公子死命的跑。

但实际上,她刚跑了两步便是一个踉跄,陆从袛心上一紧,忙上前几步一把将她揽在怀中。

感受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胛,分明弱的随便使些力道便能捏断,但却叫他感到莫大的力量撑着。

他紧紧将人抱了个满怀:“不怕,你做的很好。”

第176章 自己留着玩弄或者送给旁人,都是不错

大公子的怀抱文盈很熟悉,她不是第一次这般被他揽在怀里了,但这时她似感觉到他很用力,好似要将她揉进骨血之中。

她张了张口,她其实是想叫他放松些、轻一点,可张开口,她说出的话却变成了带着哑气的呢喃:“您怎么才来,不是说很快的吗?”

她鼻头泛酸,终于能找到安全且能庇护自己的地方,她似乎也下意识想,就这样被他揉到骨血里算了,好过经历方才那些事。

陆从袛心口似被里人狠狠划过般,疼得他呼吸都有些不顺,他抬眸,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却好似看一场什么好戏般:“呦呦,别生气嘛陆大人,下官不是看着小夫人有趣罢了,无意逗弄一番,免得小夫人在城门口等的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