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俯身靠近,对着他的伤口轻轻吹了吹:“这样会好些吗?”

陆从袛能感觉道她的靠近,直到伤口上吹过的微凉的风,竟是叫他心上猛地跟着一颤,甚至喉咙都紧了紧。

“你做什么。”他声音有些暗哑。

“虽说吹一吹治标不治本,但是也比一直用布包着强。”

陆从袛没说话,但他心中却是控制不住的悸动。

但就在他沉默的时候,文盈又是凑近了来,他能感觉到自己被她身上好闻的气味包裹,好像一直觉得同自己忽远忽近怎么也抓不住的她,终是露出了能叫自己触碰到的契机。

他回过身来,一把扣住文盈的手腕:“你心疼我,是吗?”

文盈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但却也是没遮掩:“是啊公子,您伤的很重,别乱动,药还没涂完。”

她直白的眸光投在陆从袛眼中,叫他终于意识到,文盈是在心疼他,在照顾他,但若是换作旁人,文盈似乎也是会如此的。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这种感觉,似心口处有些酸胀,又似有些隐秘的愉悦。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慢慢将文盈拉进自己,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来。

仅一瞬他便放了开,未曾似之前那般发泄的占有,仅仅是出于本能,似是疼惜又似珍重。

“公子,您别再闹了……”

文盈拒绝不来他的接近,也是因为身份与力气的悬殊,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她甚至有些庆幸,既拒绝不来,在只有他们两人在的屋子里,也比在外面人前要好。

“我从来没跟你闹过。”陆从袛所言,认真之中又带了些独属于他的占有与执着,“我如今最后悔的事,便是离开之时,未曾将你带走。”

即便是有危险又如何,即便是在他面前刺杀之时,若是多了个文盈,可能会因为护她双双丧命又如何。

文盈即便是死,也合该是同他死在一起的才是。

而不是在他九死一生竟还念着她的时候,同的野男人在一处赏星看月、私定终生。

第171章 先叫声夫君练练嗓子罢

陆从袛后背伤了,但是其他的地方没伤。

夜深了,春日里的夜还是有些氤氲着水气,唯有这种最亲密的事,才能让他觉得自己在拥有她,也是在用唯一的办法来惩罚她。

他看着文盈死死咬住的唇角,他伸出手来,解救出她的唇:“不用压着,这只有我们两个人。”

文盈确实张开了唇,声音似要同窗外的黄鹂一较高下般。

她鼻头泛酸,眼眶也慢慢储上了泪,但是她一直忍着未曾落下,好似这口气落了下来,自己便就真的要臣服在此,再也逃脱不开。

她直白地铺展到他面前,如同逆着潮流行驶的船,只有依靠他,才能抵抗得住风雨飘摇。

“你和他……?”

陆从袛突然开了口,但这一声却叫文盈惊的回了神来。

这话他不是第一次在问了,但在这个时候问,却是有种难以言明的意味。

“没有过。”她答。

她这般说,并不是为叫大公子好受,也并非是要同他解释,而是不想在大公子面前诋毁孙大哥。

他本就善良又老实,她怎么能为了自己的私心,在旁人面前这么诋毁他?

但她并不想要大公子多舒坦,她的声音鼻音很重,听得人身上暖意更浓,但说的话却是尽可能的刻薄他。

“公子一直问这个,是在怕什么?您就这么喜欢在这种事上,提别的人?”

她对上他深沉的眉眼:“您觉得,若是奴婢当真同他有了什么肌肤之亲,奴婢便不干净了?您觉得您自己是干净的,难道换成了孙大哥,他便是脏的?”

她缓和了呼吸,说话也愈发犀利了起来:“还是说,您觉得对奴婢的身子还是满意的,最起码,如今在这种地方,哪里能找到人来同您行这种事呢?奴婢对您还有用,奴婢只是您一个人能用的物件,不能被任何人占去。”

陆从袛眸光愈发深邃了起来,他没回答文盈的问题,但他紧窄的腰身却是格外有力道。

即便双喜宴上在二公子屋中的那次,她都未曾有过这种似要毁天灭地的感觉来。

那时候除了疼,更多的是慌张,原本只以为瞬息便可结束,但却没想到耗费了半夜。

但如今在这么多次磨合中,又有他故意的作乱,便并非是咬咬牙,亦或者用某种努力便可以抵抗的。

她终于节节败退,终于所有的力气都被他夺走,他却偏要每一处都与她贴近,将温度过她,用他身上清冽的味道笼罩她、指染她。

夜深之时,文盈已经分不清究竟是什么时辰,甚至脸眼皮都抬不起来,但是大公子也不知怎么,拖着伤行这种事的时候,竟还能有力气,甚至有功夫到外面放烟花。

当真是有兴致。

第二日早上,文盈睁眼之时,身侧已经没了人,甚至腰腿的酸麻都未曾消失,她稍微动了动腿,甚至有些担心,大公子今日说要带她去合州,这又疼又酸的,她怎么骑马?

“醒了?”

陆从袛推门进来,见着她望着床帐顶发呆:“起来换衣服罢,该出发了。”

他手里拿着食盒,应当是饭菜。

文盈慢慢起了身来,险些一个踉跄,幸而陆从袛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她锤了锤腿:“有些酸疼,奴婢今日怕是骑不得马了。”

陆从袛面上有些不自在,许是昨夜的感觉与记忆一同涌了过来,他觉得喉咙有些干,稍稍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