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嫣轻轻唤她一声,又凑得她近了些:“怎得还哭了?”

“嫣姐,大公子不愿信我,姐姐你怎么还不站到我这边呢。”

文盈也不是在怪文嫣的意思只是这些情绪全部闷在心里,她承受不住,正好在这个信任又亲近的人身上有了点不痛不痒的宣泄。

文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伸手将文盈搂在怀里,伸手抚她的头,顺她的背。

“好好好,姐姐话说重了,你瞧你,还像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要到我怀里哭一哭。”

文嫣的怀抱很暖,还有独属于她自己的味道,是嫣姐最喜欢的玫瑰头油的味儿。

她在嫣姐的怀里里面蹭了蹭,将所有的委屈与憋闷全部哭了出来,惹得嫣姐发笑,却还是一本正经来哄她。

“瞧瞧你这个小样儿,就该去跟大公子好好哭一哭,叫他也能心疼心疼你。”

“我不想在他面前哭。”文盈声音闷闷的,还待着些撒娇和小脾气。

但也正如文嫣所说,她这副孩子般惹人怜惜疼爱的模样,也只有文嫣能瞧得见。

文嫣又说了好久安慰她的话,没再提叫她如何同大公子相处的事,这才将她劝住。

聊完了,哭够了,她也就回院子去了。

文盈自己那露了一条缝的门早便由大公子叫人给修好了去,屋里也开始生了炭火,这是当初在夫人那里没有过的待遇。

如今已然入了冬,杜妈妈亲自给她做了个厚厚的门帘挡风,下午刚帮她安上,墨一便过了来,说公子去寻她。

杜妈妈直接推了她一把:“快去罢,这里我来帮你弄。”

杜妈妈能看得出来文盈这些日子对公子的疏远,但公子对这方面似没什么经验,似乎只能觉得同以前不一样,也差就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文盈受了杜妈妈催促的眼神,转而便跟着墨一去寻了大公子去。

陆从袛彼时正俯在桌案上专心看着什么,文盈以为他是在忙公务,毕竟挺杜妈妈说,公子在朝中越来越站稳脚跟,也更受了陛下的重视,自然公务应酬什么的也都多了起来。

彼时他难得在府上,文盈进屋子便没说话,只站在门口等着大公子主动吩咐。

陆从袛从她进了屋子便发现了她,只是想看看,若是他不唤,她能自己在那站到什么时候,可他发觉,她似乎真是宁可一直站着,也不主动向前一步来。

“傻杵着做什么?”

文盈听得大公子同自己说话,她咬了咬唇,含糊解释了一句:“奴婢瞧着公子如此认真,不忍打搅。”

陆从袛冷嗤一声,全将她的话当成借口:“还不过来?”

文盈慢慢挪动着步子靠近,就在同他一臂的距离,被他伸手直接拉了过来,圈在怀抱里。

文盈这一个多月来都未曾同他亲近,彼时猛地闯入他的领地,被他周身的味道与气场笼罩,叫逃不开又甩不掉,只能缩着身子,尽可能不去叫身上的哪里触碰到他。

陆从袛没察觉出她的心思,只自顾自地向前探身,伸手只着桌面上摊开的卷轴:“你看这里如何?”

他指的认真,随着前倾的身子,前襟自然而然便贴到了文盈的后背,她早便已经被抵在桌角,避无可避。

文盈的呼吸都乱了套,但却并不是羞的,而是急的,她抗拒同大公子的亲近,却又退无可退。

她的羽睫控制不住地发颤,视线顺着大公子修长的指尖落在了那卷轴上。

上面画的似乎是一座府邸,这大抵是一副修缮图,文盈不懂这些,便小声问了句:“公子是要奴婢看什么?”

“这处院子,你喜不喜欢?”

这院子文盈连见都没见过,更遑论什么喜欢,但她却能感觉到,大公子应当是挺喜欢的。

他声音里似乎都带着些许期盼:“这院子离正屋很近,虽不是主屋子,但距离我的卧房比后院的主院还要近。”

文盈大抵也听出来了大公子的意思,这图应当就是大公子日后分府别住时的院子。

她想离府,更对这屋子生不起什么兴趣,她闷声回:“奴婢看不懂这个。”

她没应下,也不似之前那样同大公子直白地将心中所想说出来。

陆从袛倒是坚持道:“自己的屋子,还需得自己来修缮的好,日后住着也能舒服。”

文盈抿了抿唇角:“奴婢自小什么遭乱的地方都住过,自是什么都不挑的。”

说着,她的视线落在了后院主屋上。

“公子还是将这图,拿去给夏五姑娘看一看罢。”

第99章 上不得台面,也难宣之于口

陆从袛颔首,唇角正好蹭到文盈的唇角,叫她没忍住战栗一瞬。

他将文盈搂抱的更紧了些:“你操心这些做什么?还是先把你自己的屋子安排好了罢。”

他掌心箍着文盈的腰身,指腹轻抚着她:“你可有什么喜欢的,花花草草,亦或者是木椅床榻,日后都是要用得上的。”

文盈被他弄的浑身紧绷,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在心里挣扎了半响,最后才道:“奴婢如何都行,还是按照公子的喜好布置罢。”

陆从袛轻笑了一声:“你还学会讨好我来了。”

她想要将屋子布置成他喜欢的模样,不就是盼着他以后能多去她屋子里吗?

依照陆从袛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女子一般都是如此的。

从前看着陆相后院的人一个接一个往上凑,甚至用这些心机手段,他只觉得反感,但如今他却对文盈这些小心思很是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