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叶薇睡醒了,揉了揉鸡窝脑袋,赤足下地,到处摸索自己乱踢开的绣鞋。
她头发凌乱,故意和梳洗完毕、已经干净整洁的裴君琅打了一声招呼。她看到神清骨秀的少年郎的第一眼?,叶薇立马想?到昨夜缱绻暧昧的画面,脸又一次变得炙热,热气儿怎么都散不去。
叶薇像是想?验证什么,悄悄发问:“你……记不记得昨晚的事?”
裴君琅没有印象,他只知道自己淋了雨,随后身子?骨不适,忽冷忽热,很快睡下了。
睡梦里,似乎梦到了什么春色,总体?来说,应该是一个难得的好梦。
但?他没有印象,实在太累了。
“不知。”裴君琅冷冰冰地挑眉,“怎么?有事?”
叶薇愁眉苦脸,顿时结巴了:“没、没事。”
就她一个人有印象吗?
叶薇脑袋昏昏,不由?自主胡思乱想?:唔,昨夜那个吻,可能是她头昏脑涨产生的幻觉吧!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
早饭是那个名叫昭昭的哑女给他们送进屋的。
夙瑶想得很周道, 她担心裴君琅脾胃不适,油腻的东西不好?克化,因此给他准备了一碗香喷喷的干虾粥。而送给叶薇的, 则是一碗羊奶, 还有一个名叫“古楼子”的羊肉馅饼,分量很足, 生怕她吃不饱。
叶薇没?想到这里还有养羊, 想来应该是夙瑶口中的夫君特地给她蓄养的, 好?让怀孕的妻子能日日喝羊奶滋补身子。
叶薇咬了一口酱香的古楼子,一抬眼,看见昭昭还驻足原地没有离去。她不免心里疑惑, 纳闷问:“有事吗?”
昭昭如梦初醒,摇摇头。
她想走?又没?走?, 焦急间, 她靠近叶薇,张嘴, 以无声的唇语,反复复述两个字。
叶薇起初没?看懂,但她有样?学样?,试着发声。慢慢的, 她试探性学舌:“快……跑?”
昭昭坚毅一点头, 再想说什么, 夙瑶已在身后喊她:“昭昭, 你可看见前几日夫君带来的那一筐枇杷?我看颜色青了些,放了这么多天, 应该黄熟了。”
昭昭不敢逗留,她很快转身离去?, 帮女主人的忙。
叶薇受到了敲打,很有趋吉避凶的想法。她挨靠到裴君琅身边,眼神飘忽了几下:“小琅……”
裴君琅刚要往嘴里喂一口粥,看她鬼灵精怪地凑过来,不由挑眉:“你想吃?拿碗,我分你。”
“那敢情好?。”叶薇从善如流递去?碗,刚伸手,她想起自己被裴君琅打岔的正事儿?,“不是为了这一桩!”
裴君琅:“一碗不够?”
“不,够了,等等……”
叶薇心想,她给人留下的都是吃货的形象么?怎么裴君琅就不相信她有正经事要商讨呢?
叶薇悄声说:“方才,昭昭让我‘快逃’。”
“哦。”
裴君琅听到这等大秘密还气定神闲,实在令叶薇钦佩:“你不觉得其中有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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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讽刺一笑:“这座岛,本就很诡异,再多几桩怪事,又有什么稀罕的。”
“倒也是。”叶薇莫名放松下来,递去?碗,“分我一些,我要那几只大虾。”
裴君琅:“……”
最?终,所有干虾,都进?了叶薇的五脏庙。裴君琅实在贴心,还会帮她剥一剥虾壳。
叶薇感动得眼泪汪汪:“小琅,往后若是哪个姑娘嫁给你,真是天生好?命!”
她蓦然说起婚嫁,裴君琅简直要怀疑她是想旁敲侧击问他些隐私事。
小郎君莫名耳热,没?有说话。
叶薇埋头吃虾,又鼓囊腮帮子,含含糊糊:“就是不知,以后你聘的正妃肚量能不能容人,万一是个小肚鸡肠的女子,会不会再不让我迈进?你的府门?你知道的,我虽然是个温柔的姑娘,但也没?信心如黄金白银一般讨世?上所有人喜欢。”
闻言,裴君琅忽然面色一沉,取公筷把最?后一只带壳的虾夹到她碗里,冷哼:“话既这么多,看来是太闲了,自己剥吧。”
不知为何,他就是不喜叶薇说这些不三不四的婚事,毕竟,裴君琅从无娶妻之意。
小郎君忽然发火,叶薇闹不清楚他发哪门子疯。但她也深谙裴君琅的个性,阴晴不定,难以捉摸,谁同他亲近,谁就得做好?今日绵绵春风、明日骤雪寒霜的准备。
叶薇喝完一碗粥,心满意足,渐渐回过神来:“小琅,你方才生气,是不是想要袒护你未来的正妃?倒是我不好?,我竟在你面前上你未来妻子的眼药,实在没?眼力见儿?。我和你道歉,你别?往心上去?。”
然而,道歉也不顶用。小郎君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更黑了。
裴君琅冷冰冰看了叶薇一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叶薇两手一摊,老实闭嘴。
看,某人好?难讨好?啊。不过转念一想,裴君琅也是个护短的好?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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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时,夙瑶洗了几个枇杷端给叶薇:“这是温棚催熟的枇杷,夫君特地给我带的,兴许不怎么甜,你们尝尝。待会儿?我要上村里买些用物,顺道带小郎和二妹妹去?成?衣铺子买一身新衣裳吧?”
“那敢情好?,正好?昨日小琅发了热症,我也想让大夫帮他瞧瞧身体。”叶薇接过枇杷,亲手剥了递给裴君琅,表示自己很知礼数,礼尚往来,报答他剥虾之恩。@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