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文便明白了,这件事应该是江穆的手笔。可话说回来,他不这样做,家里更不会同意,反而可能把这孩子给弄丢了。乡下人家结婚都早。

“家里还有人吗?”

她摇摇头,“去年就没了。”

“想留在这里吗?”

她说想。他就进去调解了。

在姚泠玉眼里,段正文就像神兵天降一般稳住了局面,一切都顺利了起来。在后面几年,虽然两人见面的机会不多,但姚泠玉一直跟江穆一样,把他当作敬重的大哥。

江穆牺牲,是他带她去接回丈夫的遗体,安慰她日子还要继续过,让她早点走出来。她和何宁远走到一起,他虽然没有送上祝福,但偶尔也会问问她和孩子的现状。本来,一切都很好。

可是,他给阿远介绍的那笔生意,把局面再一次冲垮。何宁远卷入一场意外,死了。

她的人生又一次走到分岔口。

何宁远的遗嘱里,财产几乎全部留给了姚泠玉和女儿,何家不同意,企图把而握抢回去,从而争夺遗产。

段正文再一次出现,可这次,他的帮助是有条件的。

0013 姚泠玉番外2 愿意跟着我吗(段正文X姚泠玉)

房门已经破开了半人高的洞,如果段正文再晚来几分钟,而握就被抢走了。

姚泠玉抱紧了怀里的孩子,瘫软在地上,一阵后怕。

一沁已经懂点事了,她抱着妈妈的头安慰,“不哭不哭,妹妹还在,没被抢走……”

而握从刚才有人砸门就开始哭,哭得小脸通红。

段正文把孩子抱过来,轻轻拍着后背,“保姆呢?”

姚泠玉搂着一沁说,“她出去买菜了。”

说到这里,她才想起来要给他倒杯水。她随意捋了一把头发,毛躁躁的,也没有收拾过。怪丢人的。

她从厨房倒了水出来,头发有些湿,但看着整齐了些,“最近事情太多了,让大哥看笑话。”

他还未答,门口便传来惊呼,“这是,这是怎么弄的啊?太太……”

保姆白着一张脸,赶紧进来,看到母女三个都还在,很是松了口气。又认出段正文,便猜到是他帮忙拦了何家的人,自是千恩万谢。

她是之前江穆还在时就照顾姚泠玉的人,还有些情分,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眼瞧着姚泠玉没有做主的人了,便想请段先生帮一把。

“何家不会轻易罢手的。太太,你不然带着孩子们先躲起来吧?天大地大,他们还能全都翻一遍?”姚泠玉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她便问段正文,“段先生,你说呢?”

他把孩子递给保姆,朝姚泠玉,“我们聊一下。”说着先往书房走去。

姚泠玉慢了几步,先安抚了一沁,叫她自己去玩,然后才跟上。保姆凑过来说了一句,“人情越晚越不值钱,趁现在还说得上话,赶紧借着他脱身。”

段正文,江穆,何宁远,说起来是发小,好兄弟。但何宁远从商后,便算远了核心圈子,且段正文和江穆还是郎舅,关系自然更铁。保姆和她都以为段正文是看在江穆的关系上,才多加照拂。

直到,她听到他说,“愿意跟着我吗?”

姚泠玉没有听懂,“跟着大哥,做什么?”

她十八岁就生孩子了,后续的学也是有一节没一节地上,她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水平,跟着大哥能做什么?端茶递水都不够格的。

他把手中的半支香烟摁灭,一缕白烟浮起,呛得厉害。她怀孕之后,何宁远就没有在家里抽过烟,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出的烟灰缸。

她赶紧去把窗户打开,白色纱帘被风吹得鼓起,正要拉着收起来,腰上突然落下只手掌。男人的手。

她一惊,手上的纱帘又散了开来。她退后几步,不敢看他,“大哥?”

“怕什么?”

他不紧不慢地把她逼靠到墙边,略高的体温,微呛的烟草味,把她包围住。

姚泠玉慌忙伸出手抵在他的胸膛。他停了下来,同时捉住她的手,不让她挣脱。

“大哥,求求你……”

“求我什么?”

“放过我。”她紧张极了,祈祷他会看在江穆的面子上,放过她。

“我放过你容易,何家会放过你吗?会放过而握吗?”

心中一痛,她再抬头已是热泪盈眶,“大哥,看在……看在江穆的……”

他失望地叹气,“如果你没有跟阿远,我倒是可以放过你。可是,是你先背叛阿穆的……”

既非守节之人,哪有再用亡夫人情的道理?

段正文松开她的手,姚泠玉摇摇欲坠,抓着纱帘才没有倒地。她问,“一次吗?”

“何家只会抢一次孩子吗?”

她不可置信,“难道要我一直……”

“不止。”他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在她耳边柔声道:“等你怀孕了,我就会送她们去另一个地方,保证不会让何家人找到。”

不但要委身于他,还要给他生孩子,还要母女分离。

“段正文,你欺人太甚!”

他却象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低笑了几声,嘴唇挨着她的头发,一点点吻到她的脸颊,“傻孩子,是我给了你做交易的机会啊。你去找江家,找何家,都是有去无回。两个孩子,你一个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