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1)

“萨里昂但宁。”梅鲁森一边说,一边观察伊默的脸色,“他可是你的合法丈夫。”B钅i新请BS裙零98一捌

第7章 伊默起先没有意识到萨里昂的身份,经梅鲁森提示后,他才渐渐想起自己那桩莫名的婚约。

可他对这个但宁公爵完全不熟悉,还得靠梅鲁森为他解释,面色沉了下去。

萨里昂倘若是那种风度翩翩、优雅从容的漂亮贵族,伊默兴许还会对这段婚姻提起几分兴趣。只是印象中那个男人健硕魁梧,为人粗鲁,丝毫看不出贵族应有的教养,而且笑起来时神情倨傲得令人生厌。

野狗不愧是野狗。

伊默阴恻恻盯着梅鲁森:“你的意思是他故意的?”

“呃嗯,也不一定,他那封换俘信里――”梅鲁森刚想反驳,忽听到“砰“的声响,就看见伊默阴沉着脸,一脚将马车的木辐条踢碎了几个。

车前的马儿焦躁地打了几个响鼻。

伊默越思索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十分合理。

这男人起先就知道他的身份,才故意伤了人,却不下杀手,再扔进破屋打骂虐待,等他逃了又捉回来,才好吃好喝伺候了一番。

这不是羞辱还能是什么?!

梅鲁森表情凝在脸上,站在他身侧的妻子――莉莉欧克兰德公爵则冷着一张漂亮而雪白的脸,默默看着伊默朝马车发火。

片刻后,她开口:“叔叔一路劳累,快去歇息吧。”

听到声音,伊默转而看向莉莉,没再说什么,眉头却松下几分,显然是不想拂了公爵的面子,裹紧自己的皮毛披肩,顶着阵阵寒风,随夫妻二人一同进入海礁城。哽w蚊P莲杖壕盼14

欧克兰德家是北方势力最大的大领主,虽然常年寒冷,土壤并不丰饶,但领地内盛产矿石和大珍珠,财富积累是全境几大家族中最庞大的,甚至曾一度超越王室。

梅鲁森有野心,欧克兰德也有财富足以支撑他的野心。

莉莉十四岁时就嫁给了十七岁的梅鲁森做妻子,已经十年之久。两人婚前并不相识,意外的性格合拍,志趣相投,一个野心勃勃,一个冷酷张扬,至今都从没有过大的争执。

海礁城伫立在国境最北的一处高崖上,被深海环抱,能隔着海洋遥遥望见更北方向上的一座冰雪孤岛。每当风暴来临,下方漆黑的海水便在狂风中重重拍向峭壁,激起百尺高的雪白浪花,骤雨一般落在城墙上。巍峨的海礁城便在这风暴和海浪的拍击下坚立了几百年。

伊默不是第一次来海礁城,却是第一次上到塔楼,观赏老布尔的水晶显像仪。

听说仪器上的水晶透镜就是当初从王城护送来的宝物,伊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透镜,问老预言师:“这东西怎么用?”

“戴上这副银面具,用水晶锥从脑后的圆环贯穿,再拿光从小透镜照入锥子里,记忆就会化作光从眼睛射出,通过前面透镜层层放大,最终照在墙壁上。”老布尔拿起水晶锥给他看了看,“不过现在展示出的图案全部是上下颠倒的,我还在想办法将它正过来。”

“死人可以用吗?”

“可以,我拿绞刑犯做过实验。但它只能短暂照出死亡前的景象,若眼睛和大脑出现严重损坏,就完全不可用了。”

伊默摸着黄铜支架,问梅鲁森:“这就是你说的宝物?”

梅鲁森反问:“这还不够宝物?!”

“那你叫我带着人马押送宝物匆匆赶来的借口是什么?”

梅鲁森不说话了。

“无趣,但不算太无趣,希望未来这东西能有点用处。”伊默抬手摸了摸胸口衣襟下的一枚项链,阴沉着脸转身离开塔楼。他这几日因为萨里昂的缘故,一直都垮着个臭脸,梅鲁森知道他还在气头上,不敢招惹。

伊默在海礁城待了不到五天,伤刚一养好就带着其余的金蝎队骑士匆匆离开,返回王城。

另一边,萨里昂对抓了自己的合法丈夫,还阴差阳错屡屡“羞辱”对方这件事一无所知。

送走俘虏后,萨里昂的征兵工作进行的不太顺利。附近几个村子蔓延开了一场小型疫病,不少适龄的青壮年也受到感染,浑身长起红中带黄的脓包,肿包稍稍一蹭就会破裂开来,脓液喷出,又疼又痒,逼得人嗷嗷大叫,虽然没有多少人因此死亡,但每个感染的百姓都被病痛折磨得枯瘦不堪,连睡觉都不踏实。

萨里昂为这件事忙得焦头烂额,听闻附近其他领主的领地内村落也曾出现过这样的病症,赶忙骑马将那里懂得治愈的医师带过来帮忙。

等疫病受到有效控制,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待到疫后,萨里昂见病愈的士兵大都士气低靡不振,平时训练也颓萎得要命,剑盾都拿不稳,和副官商议后决定举办一场庆兵宴,当作犒赏,振奋军心。

这场宴会比萨里昂的婚宴要大得多,要是强行在但宁堡举行,恐怕会把整个城堡撑炸了,只好将地点设在城堡不远处,原本是举行射箭比赛的场地里。

婚宴上招待的都是一些刁钻、难伺候的上流贵族,食物精致,酒水考究,稍有怠慢就会引来阵阵抱怨。而眼下的庆兵宴则完全不需要昂贵的食材和精细的烹饪方法,只要是最寻常的面包、肉和酒能够填饱肚子,就足以满足士兵。

萨里昂把领地内所有酒馆食肆的厨师都请了过来,一齐准备庆兵宴的食物,花了整整一上午。

临近傍晚时,大小木桌拼作的宴会长桌成排并列,上千士兵齐坐在一起,吃喝说笑,食物残渣落得到处都是,醉醺醺的人勾着身侧人的脖子举杯喊叫,而那些时常吃不饱饭的则一直在埋头往嘴里塞着食物,拍桌声、呼喊声、呕吐声不绝于耳,场面混乱至极。

萨里昂和副官亲信们单独坐了一个小长桌,桌上的食物和士兵们吃的一样,大都已经见底了,只剩了些骨头和酱汁碎屑。

萨里昂穿着身平时出行的黑色轻便装束,正举着一只包着铁皮的大木杯仰头往肚子里灌酒。

为了尽快处理完疫病一事,他之前强迫自己戒了一个月的酒。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可以敞开肚子吃喝,萨里昂也没怎么吃饭,专注于过足酒瘾,啤酒、麦芽酒、蜂蜜酒有什么喝什么。

直至晚上,宴会临近结束,几乎所有士兵都醉倒了,萨里昂也不例外。

此刻,萨里昂正用胳膊撑在桌上,满面通红,想站起来却失败了,双腿一抖又坐了回去。

“唔。”他抹了把脸,将额前发丝捋到脑后,试图让自己清醒。

估算了下时间,是时候回去休息了,萨里昂一转头,忽然模模糊糊看到不远处站着个白衣侍者,只是面孔融成一团什么也看不清。

萨里昂用泡在酒里的脑袋思考了一会,觉得这人身形眼熟,似乎是自己的随从。

但宁公爵朝那个人影招手:“你,过来,扶我回城堡。”他双眼有神,语气连贯,整个人却已经醉到不辨方向。

按理说,仆人听到吩咐后应当直接照办,不应当有那么多废话,可那人听完,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站在原地没有动。

看对方没动静,萨里昂蹙起粗黑的眉毛,看上去有些凶煞。人一喝醉,脾气也大了,他一拍桌子,震翻了木杯,又大声说了一遍刚才的话。

旁边的副官维玛也醉了,但没醉到太深的程度,似乎看清了侍者的容貌,拉着萨里昂袖子正要给他解释:“那人…那人……”话没说完,就趴在桌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