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1)

刺客浑身裹着黑布,只露出了一双凶恶的眼睛。他抓起唐二世的手腕,将年幼的新王猛地扯到自己面前,正要刺穿那颗小小的心脏。

“咚――”第十一道钟声响起。

匕首即将刺入唐二世身体的刹那,刺客的咽喉猛地刺出一柄血淋淋的细剑!

黑布之间那双浑浊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刺客顿时浑身僵滞起来,手中匕首“锵”地落在了地上,四肢抽搐着。

这种装饰剑很细很轻,而且比较短,不适合劈砍,千钧一发之际,萨里昂箭步上前,用细剑刺穿了刺客的喉咙,空余的手扯过刺客的头发将他拉进自己的臂弯,手腕一转,搅动着剑身,直接割开血管和皮肉,眨眼间将刺客脖子削断大半。

刺客歪着脑袋,听得耳边“噗”一声,血顿时从他脖颈处汹涌喷出,仿佛喷泉一般。萨里昂怀抱着还在抽搐的尸体,转过身,挡在刺客与新王之间,被喷涌出的滚烫血水浇透了上半躯干。

“咚――”钟声第十二次响起,代表加冕礼结束,新王继位,大赦天下。教堂外的百姓无不在雀跃欢呼。

等钟声的余音停息,大教堂呈现出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盯着小国王和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

众目睽睽下,萨里昂呼出一口气,扔开尸体,将沾血的剑放在脚边,低头躬着身体,向新国王单膝跪地,低声解释了自己突然出现的缘由。

唐二世出乎意料的冷静,他纯粹无暇的蓝眼睛盯着萨里昂被血染湿的身体,又看了看一旁的尸首。

“抬起头来。”新王用稚嫩的嗓音叫萨里昂。

只是萨里昂的耳朵因为被刚刚阵阵钟声吵得发疼,正在耳鸣,没有听见唐二世的话,他依然压着身体,血浆划过他湿透的发稍和面颊,一滴一滴落在面前。

一双穿着长靴的小脚映入眼帘,盯着地面的萨里昂不自觉地将视线移到长靴繁复的花纹上。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抵在男人的下巴上。

萨里昂感觉到一只柔软细腻的手不顾鲜血和胡茬,稳稳托在自己湿黏的下颌。他顺着手的力道缓慢抬起脑袋,额头沾染的血顿时流进了眼中,将视线染成了一片红色。

血色中,萨里昂看到新加冕的小国王望向自己的蓝眼睛里充满感激与愉悦,仿佛在看一只忠心耿耿的看门狗。

“谢谢你。”小国王完全没有被血浆和萨里昂凶悍的面容吓到。

萨里昂这样贸然行动打扰了加冕礼,不论动机如何,都应该降罪惩罚的。不过,唐二世感激他的及时出手,加上萨里昂是在第十二次钟声敲响前杀死了刺客,于是他的罪行被完全赦免了。

不仅如此,加冕礼后,萨里昂成为了极少数国王独立接受宣誓效忠的贵族,他的誓言则更郑重、更忠诚。

这件意外事件不知如何传到了民间,而且越传越离奇,有说萨里昂将刺客剁成肉泥,也有说萨里昂事后将尸体吃进肚中的。总之,百姓们知道新王身边有了一位残忍却忠诚的臣子,会像凶恶的猛犬一般咬死任何觊觎王座的人。

那日之后,萨里昂有了一个在百姓中广为流传的新外号:

“御前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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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f的:】叭战新f裙玖叁扒五

因为是架空世界,所以大部分加冕内容100%纯编造

第13章 新王继位,而那场加冕礼中少数没有到场的贵族都是远居国土西北方向的大小领主,他们一致认为三王子梅鲁森才是名正言顺的王位继承人,并不承认唐二世的合法性。

加冕礼后还会在教堂庭院举行庆宴,萨里昂因为要去换掉一身浸血的皮甲,只在后半程匆匆参加进来,还没吃几口东西,就被无数大小贵族殷勤搭讪。

萨里昂完全不擅长应对这种社交,不过,他单单只是站在那里,一脸的凶相就能吓走不少胆小的贵族了。

于是,他身边的贵族总是一股脑先聚过来,又很快白着脸四散开来。

也有贵族对萨里昂丝毫不感兴趣,反而生出了几分警惕。他们心底认为萨里昂有所企图,全因为他的另一层特殊身份――叛党头领之一的合法丈夫。

乌鸦是一夫一妻的忠诚鸟儿,所以在以金鸦为象征的温亚提斯王朝统治下,伴侣间缔结的契约纽带甚至会凌驾于君臣之上。所以有人担忧,萨里昂会是“王叔”伊默派来的细作。

“他就是先王指定和伊默兹结婚的小贵族。”一个褐发贵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跟同伴说道,正好能被萨里昂清楚听见。巴

伊默兹其实是“金蝎”名字的全称,那贵族指代的就是伊默温亚提斯。

萨里昂听见那些看自己不顺眼的贵族正毫不掩饰地大谈他低微的出身和尴尬的身份,并不恼怒,只是执起手边一只盛着葡萄酒的杯子,嗅了嗅,几番犹豫要不要喝。

闻起来真的很香,可是萨里昂已经下决心不再喝酒了。

他拿起杯子的手又放了回去,眼中充满遗憾。

“大人,我听说您的事情了!”埃兰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兴致冲冲地几步上前,差点和转过头的萨里昂贴了个脸对脸。

他的视线扫过但宁公爵全身,欣慰道:“谢天谢地,您没受伤。”

埃兰走来时眉头轻蹙,俊美的面容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虑,见萨里昂完好无损,忧虑顿时一扫而光,明朗的笑容让那张俊脸更漂亮了几分。他似乎是真的在乎萨里昂。

被这样一张夺目的脸盯着,萨里昂也免不了呼吸稍乱,双颊微微发起烫来。

埃兰并没有代表伍德家出席加冕礼,而是一直在准备庆宴上的葡萄酒。他身体康健的父亲则是伍德家的代表人,在教堂向新王宣誓效忠,还耳闻了萨里昂的事迹。

加布里尔伍德早在十年前就双目失明了,但盲目丝毫影响不了他的行走。他在庆宴上短暂和萨里昂交流过,并且几次热情邀请男人在回程时去自己统领的荆棘地做客,萨里昂原本就答应埃兰去伍德堡坐坐,现在又再次点头接受伍德公爵的邀约。

“国王知道刺客是谁派来的了吗?”埃兰问。

萨里昂摇头:“刺客的脸早在刺杀前就被烙铁烧烂了,查不出身份来,但不出意外应当是三王子梅鲁森派来的人。”

“你不觉得这太明目张胆了吗?有人觉得这是场阴谋。”埃兰偷偷瞟了一眼刚刚大声议论萨里昂出身的褐发贵族,小声说。

确实有不少贵族会认为萨里昂已经和伊默沆瀣一气意图造反,但本人心知肚明,自己压根没见过伊默,更不会和他一起站在忤逆王室的一方。

“无论阴谋与否,我的誓言高于一切,我不会让国王受伤的。”萨里昂宣誓效忠了坐在王座上的正统继承人,就不会轻易背誓。

埃兰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盖莉特换上了身及踝的华丽礼裙,高挑得像只天鹅一般,只是缺少了几分应有的优雅风度,身后跟着她矮小的护卫侍从。发现萨里昂后,盖莉特兴冲冲走过来,张口问了男人一个问题:“但宁叔叔,你说我要不要去参加明天的骑士竞技赛?”

骑士竞技赛其实是国王用来定期筛选御前护卫队成员的,参加比赛的骑士会高达上百人,只有前十名脱颖而出的顶尖选手才能成功加入护卫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