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1)

沈漫被那抹亮光刺痛眼睛,顿时没了困意,赤脚下床走到小沙发处,烟盒里摸出一根女士烟,随手拿起火机,低头看一眼,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路老板,别人的心意你就这么随便乱丢?”

她轻轻擦起火光,夹着烟猛吸一口,“记得放在心脏的位置,不然有人会难过。”

对比她的嬉皮笑脸,男人的表情稍显凝重,他一声不吭地走过来欲夺走她手里的手机,她不给,笑嘻嘻的藏在身后,他单手撑着沙发背,上半身强压上去,空置的另一手摸到腰后。

在绝对力量面前,任何反抗皆是徒劳。

火机理所当然被他夺走,他没有急着退开,保持这个姿势无声凝视着她。

沈漫隐约察觉到一丝紧张的气氛,立马收起笑,“出什么事了?”

路权沉默几秒,低声道:“我今天去找了一个朋友,他说进山的那条路现在被缅北政府管控,如果想上山只能走水路绕到山的另一侧,那条路我以前走过,地形十分复杂,我一个人可以,带上你我不敢保证。”

她紧盯着他的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去,你留在这里。”

“不行。”

路权面色严峻,“我没和你开玩笑。”

“没人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她眼神坚定,毫无退缩的怯意,“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我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小光。”

他语气认真地解释:“我朋友说那里现在还在抢夺地盘,新的反叛军走到哪炸到哪,如果不能赶在他们之前,小光就得一辈子留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抬头时,鼻尖擦过男人的下巴,细微的刺痛感。

“你说再多我也不同意,要不你带上我,要不我们回去。”

“沈漫。”

“大不了我保证不乱跑,一切行动听你指挥。”

他无奈地闭了闭眼,喉音下沉,“你知道上山后要过什么日子吗?你知道会有多少未知的危险吗?”

“我知道。”沈漫无所谓地耸肩:“我不怕死。”

他几乎脱口而出:“但我怕你死。”

她微怔,很清晰的听见心头重颤,笑得轻松愉悦,“你不是在我身边吗?如果真要死,我委屈一点,陪你一起殉情。”

路权知道和她说不通,正烦闷之际,瞥见她吹散烟雾神采奕奕的样子,脑子一热抢过她手里的烟,咬在嘴里猛吸一口,清凉的薄荷气直击天灵盖,他一脸嫌弃的皱眉,“这玩意也能叫烟?”

“你不懂欣赏也不要诋毁好不好?”

她伸手去抢,男人手一抬,没抢到,情急之下她直接站上沙发,踮着脚朝前两步踩在边缘,结果重心不稳身体前倾,他紧紧圈住她的腰把人抱回床上,烟塞回女人嘴里,顺手抚平裙摆上的褶皱。

“今晚早点睡。”

他叹了口气,还是妥协了。

“明天雨停就走。”

0027 意淫。(二更)

大雨下了整整一夜,直到次日午后才停,太阳从云层里冒出头,温润的阳光洒向大地。

花牛亲自驱车把他们送到一个隐蔽的小码头,那里早早有一艘渔船在等待,船夫是个皮肤黢黑的东南亚小伙,看年纪不过二十岁,见到他们十分热情地迎上来,笑容纯朴又真诚。

“权哥,花牛哥。”

他不会中文,说的是缅语。

花牛走到他跟前,忍不住叮嘱几句。

两人说话之间,小伙的注意力迅速被站在路权身边的大美人吸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不禁看愣几秒。

女人高挑纤瘦,身形线条优美,简单的黑色短袖搭配修身细腿裤,耀眼的红卷发扎成麻花放在一侧,即便戴着村姑同款草帽,依然遮盖不住她的惊人美貌。

“咳咳。”

花牛压低嗓子提醒,“喊人啊。”

小伙不好意思地挠头,“嫂子好。”

沈漫听不懂,侧头看路权,男人面不改色地撒谎,“他在向你问好。”

她信以为真,友好的点头回应。

路权率先登船,转身扶她上船时,顺口介绍:“他叫啊昆,是我朋友的小孩,常年走这条水路运输东西,经验很丰富。”

沈漫稍显诧异:“你朋友的孩子?”

“这边结婚早,生孩子也早。”

她抑扬顿挫的“哦”了一声,满眼戏谑,“所以你身边只有你一只单身狗?”

路权细细思索,手指花牛,“还有他。”

沈漫“扑哧”一声笑,大咧咧地坐在船中间的横杠上,小声对路权说:“他会成为单身狗,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路权冷哼:“关我屁事。”

她意味深长道:“众所周知,大多数三角恋都是悲剧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