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容满面地推门入内,怀里抱的礼盒里是一整套皮卡丘图案的狗狗装。
“抱歉,我来晚了,外面好大的雨,一直没有打到车。”
刚进屋她就被头戴生日帽的皮卡吸引,蹲下来给它看自己精心挑选的漂亮衣服,捧着狗头猛亲一口,“生日快乐,皮卡,希望你和皮卡丘一样每天电力满满。”
皮卡是个小人精,晃着肥屁股狂吠几声表达感谢。
等她和小寿星互动完,起身时,视线跟着餐桌浅扫一圈,笑容僵在半路,说实话,她忽然有一种夺门而出的冲动。
身穿深色牛仔衬衣的路权赫然出现在正对面的位置,他的左侧是小梨,小梨的旁边是贺洵,然后再是向悦夫妇。
“漫漫姐,你坐这边。”
小梨热情地上前把她拉到路权右边的空座,沈漫是一万个不愿意,试图推脱,“我和皮卡坐在一起就好了,听说挨着寿星能发大财。”
“发那么多财干什么,钱这玩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贺洵跟着上前搭把手,硬是联手小梨把沈漫摁在位置上坐稳,转身时,他趁其不备抢了小梨的座位,等到小梨发现自己的座位易主,正要找他理论,他先一步用手指捏紧她的唇瓣,在小姑娘“嗯嗯啊啊”的抗议声中成功把她拐离路权身边。
生日宴正式开始,玩咖贺洵很快喝下三杯红酒,有他在的场子从来不担心冷场,他是很典型的双面性格,对外是清冷矜贵的公子哥,圈子里出了名的桀骜不驯,一言不合便砸东西打人,但只有和真正的朋友在一起,他才会展现心底最柔软的那一面,寥寥数语便能炒热气氛。
包厢里的所有人都在笑,除了路权和沈漫。
路权乍一看与平时无异,实则内心惊涛骇浪,强迫自己忽视她的存在。
沈漫如坐针毡,慌到必须用酒精才能镇住胸口的荡漾,视线不敢往右侧瞧,夹菜时的手都在抖,一个没注意,和右侧的某人同时夹住一块酥香排骨。
两人皆是一愣,谁也没有先撤收。
僵持片刻,沈漫忍不住侧头瞪他,他装作没看见,趁她晃神之际飞速夹走排骨,刚放进自己碗里,沈漫强盗似的从他碗里抢走,故意咬的“嘎吱”响。
路权无语地望着她,她傲慢挑眉,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
这番奇葩操作直接看蒙其他几人,贺洵忍不住摇头,“这两人加起来有十岁吗?”
*
酒过三巡,包厢里除了开车的路权和肖洱,其他人都喝了不少酒。
小梨担心沈漫喝多,时不时往那头看,贺洵以为她对路权念念不忘,冷不丁把话题转到路权身上,音量倏而拔高:“路老板,怎么今天没见你带女朋友过来?”
此话一出,几双眼睛统一扫到路权身上,包括喝到半醉的沈漫。
她单手撑起头,那眼神说不上多友好,甚至掺着几分淡淡的怨念。
路权看着疯狂使眼色的贺洵,无比懊悔不该答应这货的请求,弄得现在骑虎难下,他硬着头皮回:“她太忙了,没时间。”
贺公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余光瞥向小梨。
这回你该死心了吧?
小梨的视线在路权和沈漫脸上疯狂游走,脑子里一团糨糊。
路权的女朋友不是漫漫姐吗?
向悦和肖洱互看一眼,用眼神交流。
他们到底是和好了还是没和好啊?
沈漫冷笑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呵,我就知道是上次那个女人。
*
饭毕,几人前后脚离开餐厅。
屋外的雨势转小,毛毛细雨滋润身心。
肖洱背着醉昏头地向悦,贺洵扶着摇摇晃晃的小梨,沈漫也醉到走不了直路,下台阶时差点一脚踏空,一直走在她身后的路权好心出手拉了一把。
“谢谢你...”
她酒后夹子音很重,女王秒变娇滴滴的小女人,可回头见是他,立马变脸,“你离我远一点,渣男。”
莫名其妙被人骂渣男的路老板还没来得及委屈,她又往前踉跄几步,眼看又要摔倒,路权用力拽住她的胳膊,她顺着惯力扑进他怀里,额头重重抵着他的胸口。
久违的温软细腻,似一团燃烧的火球将他整个人团团包裹。
他喉头一滚,克制地扶住她的肩狠心推开,“你能好好走路吗?”
“我爱怎么走就怎么走,干你屁事。”
沈漫满腔委屈和难过,想到他和其他女人缠绵的画面,心脏痛得往外淌血,“你管好自己的女人就行了,能不能不要骚扰前女友?”
路权被她气得够呛,松手的瞬间就见她直直往下坠,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低头看她醉眼迷离的眼睛,长叹一声,认命似的将其抱起。
等他们晃到路边,发现肖洱的车早已开走,路权只能把她带回自己车里。
俯身替她系安全带时,沈漫直愣愣地盯着他的脸看,倏然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朝着他的肩膀狠咬了一口。
“嘶...”
尖利的牙齿深陷进肉里,带着情绪地啃咬。
他没躲,保持这个姿势任她发泄,等到她慢慢松口,双手无力地滑落。
“爱上容易,爱下去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