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1)

举起棒球棍,薛景誉精心挑选“猎物”,终于选中一台橙色的报废高合。

薛景誉扶了扶护目镜,双手攥紧棒球棍,手臂肌肉都用力鼓起,猛地一抽,狠狠砸向主驾侧玻璃。

“砰!”的一声,剧烈震响划破寂静夜空,玻璃爆碎声震耳欲聋。

极具破坏欲的举动,闻昉眼中浮起亮光。

“哈哈哈!爽!”薛景誉张开手臂嘶吼,回头朝他笑,“你也来试试!”

闻昉拎着球棍过去,利落地朝车尾灯挥棒,又是一声炸响。

“哐!”

暴戾举动一发不可收拾。

“去他的比赛!去死吧!”

“全都去死!滚蛋!一群贱货!”

嘶吼声、打砸声回荡在空旷的修车厂中,夹杂着愤懑怒火,无休无止地宣泄心中癫狂。

一台年久失修、饱经风霜的车子很快就被砸得七零八碎。

大口喘息,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的车座上,灰尘满面,也无人顾忌。

闻昉闭了闭眼,深呼吸,手臂放松搭在地上,手里的棍子还没扔。

修长手指满是灰尘,还有细小伤口,对比鲜明,很有视觉冲击力。

手臂的青筋还很明显,缠在小臂内侧的血管经脉,格外性感。

“爽不爽?”薛景誉也精疲力尽,手都抬不起来,随便勾了一下他的手指,挤眉弄眼,“说了跟我混会让你开心的,没说错吧?”

闻昉懒得理他。

偌大的夜色苍穹之下,两个人静静躺坐在一片废墟里,身边、身上都是汽油味,油漆味,车轮胎味,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没得到回应,薛景誉不爽了,粗喘着推他,“问你话呢,爽不爽?”

闻昉胸口起伏,喘着气,扭头:“还可以。”

薛景誉傻笑起来,腿一伸,踢开两人中间的车前杠,翻身凑过来。

“是不是很感谢我?其实也不用太感谢,就”

薛景誉本想撑住闻昉靠着的座椅背,没想到这椅子完全承受不住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手一撑上去,马上散架往后倒。

“小心!”

薛景誉眼疾手快,扑过去抱住他,手臂垫在他脑袋后面,两个人摔在地上。

“咳咳……”闻昉低声咳嗽起来,眉头紧皱。

“你没事吧?”薛景誉连忙检查他的脑袋和背,这里可是汽修厂,也不知哪里会有暗钉和生锈的铁片。

“没事。”闻昉摇头,“你呢?”

“也还好。”薛景誉说。

心惊胆战的意外过后,心跳似乎有些加快了。

薛景誉没有立刻起来,垂眸,借着月光观察他的眼睛。

闻昉的眼睛很暗,不知是颜色还是性格导致的,总是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情。

眼眸狭长,显得十分精干、冷漠,哪怕是笑起来,也总是带着淡淡的疏离。

但薛景誉还是喜欢看他笑。

比冷着脸强。

闻昉推了他一下,提醒道,“不起来?”

“不起。”薛景誉摇头拒绝,一脸认真。

闻昉也没说什么,只是就这么倚靠着,静静看着压在身上的人。

薛景誉伸手,屈指擦去他脸上的灰尘,指背抚过他颧骨的皮肤,低声说,“我今天可是风光无限,你没来看我的典礼,你亏大了。”

闻昉眼眸不知怎的竟柔和几分,微弯:“亏么?我觉得未必,以后又不是见不到。”

薛景誉笑出来,“你倒是对我有信心。”

“你不自信?这不像你啊,自恋狂。”

“你这张嘴真是烦人,一天不刺激我你不舒服?”

“是啊,你的破防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你啊……”薛景誉无可奈何,心里躁动不已,然而只能承认,闻昉就是拿捏住他了,他无法反驳。

“迟早有天给你下药把你毒哑。”他说。

闻昉挑眉,“有胆你试。”

薛景誉视线缓缓滑下,落到他鼻梁上,而后下落至他的嘴唇。

他似乎在呢喃自语,“又或者,让你闭嘴的方式,有很多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