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 / 1)

闻言,薛景誉心脏抖了一下。

是啊,从来都是他有闻昉的把柄,他捏住了闻昉的软肋,可为什么,他完全没有上位者的感觉,反而……患得患失。

薛景誉盯着闻昉头顶的耳朵,那么平静,放松,好像对他的话题不感兴趣。

闻昉从来都这样,兴趣缺缺,藐视众生。

薛景誉收手,“自己去房间穿衣服,我拿草稿本。”

闻昉转身朝卧室走。

他那么听话,薛景誉却毫无满足感。

他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贪心了,起初只是想玩弄一下这个自视清高的家伙,后来慢慢沉溺于这场后来居上的游戏,再后来……

闻昉光是身的臣服,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他想要看那双眼睛露出迷恋,露出渴求和希冀,露出诱人的失控风情,就像……

就像最开始,在游轮晚宴上的那样。

或许故事的结局一早就注定,而错误的时间发生错误的情节,薛景誉自诩清醒,却又作茧自缚。

今夜很漫长。

他百般刁难,要求男人做出更多更下流的动作,男人一一照做,面庞静默,看不出一丝情绪。

薛景誉看着他头顶的猫耳,更是跟死了一般,没有反应。

他的心很静。

而他的心不静。

薛景誉握紧画笔,焦躁难言,坐在椅子上,翻来覆去。

“你觉不觉得房间很热?”他开口,假意询问闻昉,实则欲盖弥彰自己的坐立难安。

闻昉摇头,“不觉得。”

但闻昉额头冒汗,大颗大颗滚落脸颊,滑进领口,却始终一言不发。

这个姿势很难为他,薛景誉故意让他这样为难。

就是想从他嘴里听一句软话,怎么就这么难呢?

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在纸上的“刷刷”声。

薛景誉叠着腿,本子放在腿上画,不经意提起:“最近玩得不错?”

闻昉:“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薛景誉托着下巴,抬头,“玩到都忘记主人是谁了,你说我什么意思。”

闻昉:“我又惹你了?”

“你没惹我,但你把我朋友勾搭走了,我很生气。”薛景誉放下笔,直直地看着他。

闻昉脸色阴郁地抬头。

薛景誉语气不满,“上次赵冰遇了麻烦,居然先打电话给你,而不是我,我很不爽。”

上次赵冰那个冒失鬼,起大早赶飞机,信心满满不要人送,自己搭地铁去,结果到了机场才发现,跑错机场了。

“哈哈哈闻大哥,我,我说了你别笑,我跑错机场了……看错了,你有空来接我一下吗?我改签了,谢谢闻大哥……”

做错了事还有脸笑,薛景誉本来以为闻昉要生气,结果闻昉就直接当做无事发生,拿着车钥匙出去接人了。

薛景誉都没有这个待遇。

他一时甚至都不知道从何醋起,是醋赵冰居然先找闻昉,而他已经成了第二顺位,还是闻昉对赵冰这么包容,这么冒失也能得到闻昉的宽容。

“我最近在黎明新闻工作,告诉过你很多次。”闻昉耐心解释。

“你的工作也包括去接因为私人原因耽误私人差旅的人吗?”薛景誉当即反驳。

话说出来,觉得有点不对劲,薛景誉合上草稿本,起身,“也对,你就喜欢赛车手,你也算是找到目标了。”

去把捆在闻昉手上的领带解下来,薛景誉知道他手臂被捆缚已久,骤然恢复血流肯定会麻,还顺手将人揽住。

把人扶到床上靠着,薛景誉半是警告道:“别打我朋友的主意,离他们远点。”

闻昉揉着肩膀:“他们都跟你混了,能好到哪去?大哥别笑二哥了。”

“他们跟你不是一路人。”薛景誉说。

“那你跟我呢?”闻昉问。

薛景誉没有回应他的话,抓起本子,顺便取下他脑袋上始终没有动静的猫耳,离开了卧室。

他还心存侥幸,以为是耳朵坏了。

回到房间自己戴上对着镜子看,就看见猫耳朵低低垂下,情绪沮丧。

原来东西没坏,是闻昉的心太冷,薛景誉无论做什么,都引不起他一点内心波动。

薛景誉站在镜子前,忽然觉得这东西很碍眼,一把扯下来,用力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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