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放着一碗温着的汤,还有楼下百利买的鸡腿肉饭团,刚热好,微微烫手。
薛景誉皱着眉,揉太阳穴,喊了声:“闻昉。”
屋子里只有回声,没有应答。
薛景誉找了一圈,没找到人,今天是工作日,他大概是上班了。
昨天晚上……薛景誉揉着宿醉的额头,叹了一口气。
薛景誉咬着饭团,喝着汤,心里思虑。
赵冰昨晚也玩得挺开心的,今天一大早还打电话给闻昉,问急事处理好没,需不需要帮忙。
闻昉当然是说不需要。
忙完了手头工作,想起某个醉鬼,趁着茶歇功夫,给他打了个电话。
薛景誉刚跟方慧打完电话,确认了年度设计的选品,伸了个懒腰。
正打算点个外卖,下午就懒在家里,哪儿也不去好了,拿起手机,就弹出电话。
看清上面的名字,薛景誉不自觉带上笑容。
特地让铃声响了一会儿,才懒懒散散地接起电话。
“怎么,这会儿想起我来了?”
闻昉没有搭理他的花言巧语,问:“头疼好点没?”
“什么头疼?”薛景誉吃着草莓,随口反问,而后立马反应过来,他昨晚抱着闻昉不撒手,脑袋靠在他怀里呜呜哭说自己头好痛:“咳咳……好、好多了,当然好多了,我身体这么好,睡一觉的事儿。”
闻昉:“那就行,挂了。”
“哎!”薛景誉连忙叫住他。
闻昉:“嗯?”
薛景誉:“我我妹过几天来这边比赛,你跟我一起去?”
闻昉那边没说话,估计在看行程,然后出乎意料地答应了:“行。”
没想到他会答应,薛景誉一愣:“这么好说话?”
“我按时收费,所以你愿意出钱就可以。”
“闻昉你可真是见缝插针地赚钱啊!”
“不行?”闻昉悠然反问。
薛景誉一咬牙,“行,当然行,我还指望你到时候跟我妈美言几句,多称赞我关爱小妹呢。”
“你为了讨好你妈,不也是见缝插针地表现么?”闻昉淡笑着反讽。
薛景誉切了一声:“我跟你可不一样。”
闻昉还要说点什么来刺他,身后阳台门开了。
“闻大哥,你在这呢。”赵冰的声音充满活力,最近玩爽了,人也开朗很多,“我哥刚在找你,我就想你肯定在这,你好像很喜欢这里。”
闻昉原公司带出来的习惯,来阳台抽烟,只不过在Kix有高梨陪他,到黎明新闻这边做项目,就一个人抽。
一个人抽烟总没什么意思。
以前看不上高梨咋咋呼呼、满嘴跑火车的样,这会儿没人在旁边聊八卦了,闻昉确实有点不适应。
听见赵冰的声音,薛景誉脸上笑容渐渐僵硬,而后淡去。
闻昉跟赵冰打了个招呼:“马上过去,麻烦帮我跟赵总说一声。”
赵冰:“好嘞,那下了班你有空的话,我们再……”
后面几个字,薛景誉没听清,皱着眉贴着耳朵听,也十分模糊。
闻昉回答得很客气:“嗯,再看。”
赵冰走后,闻昉继续跟他打电话,“行了,那就这样,到时候你把你妹妹的比赛时间发我,我去忙了。”
“哎,昉哥。”薛景誉再次喊住他。
闻昉颇为耐心:“又怎么了呢?”
薛景誉脑子飞速运转,找着借口,“那个,你晚上早点回来。”
闻昉捻灭烟头:“理由?”
“年度设计要选出几个代表性产品,我还没灵感呢,你帮我。”
意思就是又要闻昉穿那些衣服给他看。
闻昉没说话。
薛景誉莫名有点紧张。
以前他要闻昉做什么,那都是进退由心的,从来没有为了等待这个人的答复紧张过。
薛景誉不喜欢这种不上不下的沉默,正要开口说没时间就算了,闻昉答了话。
“可以。不过下班不一定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