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誉:……?
好,这么搞是吧,那他也不伺候了!
“贱人。”薛景誉咬牙切齿地骂一句:“再理你我他妈是狗。”
骂完,一扭头,闻昉就站在他面前。
“我靠啊!”薛景誉吓得虎躯一震,声音都高了:“你哪儿冒出来的?!”
“从你的狗窝里冒出来的。”闻昉似笑非笑。
刚刚那句话他也听到了,真是……今天没看黄历。
薛景誉脸色一沉:“怎么?”
闻昉抬起手,晃了晃手腕上的红色丝带,问:“我买了红方,你不会让我输吧?”
原来刚刚是去商店里买丝带了……
薛景誉心里嘀咕几句,看着他认真又真诚的表情,还是没继续闹脾气,“不会,我的车调试得很好,我技术也过硬,实在不放心,到时候我把钱赔你。”
“我买的可是按30%的比率投入山区希望工程基金会,这不是一个小数目。”闻昉说。
“知道。”薛景誉双手插在口袋里,腰链上的红丝带随风飘摇:“我又不会输。”
闻昉跟他并排走,低头看了眼他腰上的腰链,觉得确实很适合他。
突发奇想,他伸手,拽住薛景誉的腰链,用力往后一拉。
薛景誉走得好好的,突然被拽住链子,平衡不稳,往后倒去。
闻昉单手把人搂住,嘲笑了他一声,然后把人扶起来。
“你有病是吧?!”薛景誉怒目圆睁。
“扯你狗链不行?”闻昉倒是很无所谓。
“我刚刚那是气话!”薛景誉严正申辩,眉眼间还带上了一点委屈:“别揪着我了不行么?”
“行,不闹你。”闻昉爽快答应了,本也是他的错在先,再激他,估计真得翻脸。
没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薛景誉还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
“你今天来这儿,就是为了看我赔不赔钱?”薛景誉怀疑地问。
他来这边试车,没跟闻昉说,不知道这人哪里知道的。
而且这里赛车手可多,各个儿张扬肆意,潇洒不羁,总不会是这人看上哪个赛车手所以借故来这里……
闻昉:“不是。”
话一出,薛景誉呼吸深了几分,插在口袋里的手也攥紧。
闻昉偏头看他:“慧姨很满意你最近的表现,还打算今年的年度设计会要你来负责,顺便多接触一下理事会成员。”
薛景誉停顿片刻,而后“哦”了一声:“我知道了,麻烦你。”
闻昉陪着他走了一会儿,而后问:“到时候的比赛有赠票吗?”
“有,但要申请,有点麻烦,不过买一张也花不了多少钱。”薛景誉嘘他:“你还差这点钱啊?”
闻昉:“哦,就是享受白嫖你的感觉。”
“你这人……”薛景誉无奈,叹息:“真是好男人就是不该长了张嘴。行,我去申请赠票,要几张?”
“三张。”闻昉说。
薛景誉想问他是不是要带高梨过来,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又咽下去了。
两个人沿着赛车场外围走,还能听见引擎轰鸣。
闻昉问:“你不打算跟你妈说实话吗?看这架势,慧姨是想要好好培养你的。”
“这是好事啊,好机会我得抓住。”薛景誉咧嘴一笑,但笑容未达眼底。
“你真的觉得是好事吗?”
“……”薛景誉被问住了。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他只知道,只有这样,对他和对母亲都最好。
“你为什么不跟你妈说,是有什么顾虑吗?”闻昉问。
薛景誉驻足,望着夜色下不断闪烁、变换的车灯,许久,才说:“当初就是因为我爸不负责任,铤而走险搞投资,我家里才负债累累的,她受不了我爸的作风,离了婚,替我爸承担了一半的债务。”
闻昉思索着,“你怕你妈觉得你跟你爸是一样的人?”
“难道不是吗?”薛景誉苦笑,回头看他:“你不是也觉得我是不负责任的人吗?”
闻昉哑然。
薛景誉说:“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一个人活了,我爸的生意风险大,今天能日入千万,明天说不准就要被带走,他情绪不稳定,一亏损就酗酒,喝完了酒还醉驾,把我绑在儿童座椅上,我能活到今天纯属奇迹。”
“你……”闻昉没有想过,薛景誉家里是这么个情况。
也难怪当初方慧执意离婚,远走他乡。
薛景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因为握方向盘,磨出了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