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
进去之后才知道,里面是一个小型派对,灯光闪烁,音乐悠扬。
薛景誉扯了一下领子:“好热,找点酒喝。”
“你悠着点。”闻昉忍不住提醒。
“你要吗?”薛景誉把酒递给他,然后又收回来,“你要开车,不能喝,我喝。”说完把两杯酒的吸管同时放进嘴里。
闻昉:“……”
薛景誉喝到了爽口的酒,很舒畅,靠在桌边看着远处劲歌热舞的人群,面露浮起醺色。
闻昉面色阴沉,眼神都冷了很多,嫌弃地望着面前的纸醉金迷,“不敢想,我今天晚上专门跑到这地方来,就因为给你这个蠢货送通行证。”
“我是蠢货,你还被蠢货骗了,那你的智商也堪忧啊。”薛景誉一脸怜爱,还带着计谋得逞的得意。
闻昉咬牙,“你有本事。”
说完,转身去了洗手间。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薛景誉也就任由他去了。
薛景誉眼疾手快,拉住一个服务生,“麻烦给我一份波兰雪树,一杯芒果汁,冰块双倍,三片柠檬。”
“好的先生,请稍等。”
过了一会儿,服务生端过来他要的酒。
“谢了。”薛景誉点头示意。
把果汁倒进伏特加里,薛景誉加满冰块,又挤上柠檬汁,即兴调的酒,端起来的时候闻到一种奇异的酸香,柠檬似乎加多了,但他也没在乎。
端着杯子一口喝下,瞬间,如刺一般的酸味直冲喉咙管,眼泪顿时飙出,薛景誉牙都酸到根管了,对着空气手舞足蹈,差点跳了一首trouble maker。
一旁传来低低的笑声,带着快意。
望着男人扭曲的五官,不受控制的动作,闻昉反而兴致盎然。
“妈的闻昉你敢暗算我!”薛景誉张嘴就是痛彻心扉的酸,眼泪哗哗流,嘴巴都不敢闭上,“你往里面放了什么!?”
闻昉:“十倍浓缩的柠檬汁。”
“你他妈……”
薛景誉连忙拧开矿泉水,咕咚咕咚半瓶下去,才把嘴里那股发疼的酸冲淡。
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扯过,薛景誉脸色不快,阴沉得可怕,“给我道歉,说你错了。”
闻昉冷声:“我不。”
他今天还以为薛景誉真遇到麻烦了,火急火燎赶过来,晚饭都没吃,这会儿肚子饿了,人也烦了,回敬一杯柠檬汁已经算是良心未泯。
薛景誉见他拒绝,眼中更是兴奋,笑容邪肆,“道歉,否则让你身败名裂。”
闻昉迎着他的视线,不紧不慢:“你除了威胁我,还会做什么?”
薛景誉更用力攥住他的手腕,把人强留在身前,距离极近,一低头甚至就能擦到鼻尖。
远远看去,两个人就像是调情的情侣,似有似无的触碰,将吻不吻的缠绵勾连。
“道歉。”
闻昉面容冷下,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不。”
不料,大厅的音乐骤然停止,他压低的声音此刻显得非常清晰。
薛景誉当场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单膝下跪。
闻昉愣住,以为他要跟自己求婚,直到薛景誉另一条腿也跪了下去,他才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哥,我求你了,回去吧。”薛景誉哽咽着喊出声,眼睛一眯,就沁出泪水来,“爸已经不行了,求求你回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瞬间,大厅里所有宾客的注意力都被这边吸引。
薛景誉一抹脸,膝行到他面前,抱住他的腿,哭腔颤抖:“哥我求你,别赌了!嫂子已经怀孕了,这个家经不起你这么赌下去了!我的病也不治了,好不好?钱全都省下来给你和嫂子养孩子,我以后出去打工赚钱也都给你,我卖血都会赚钱给你花的,求求你回去看爸爸一眼吧,爸他真的要撑不住了!我们这个家真的要散了,哥,算我求你了!”
闻昉僵了一瞬,瞳孔慢慢变大。
薛景誉哭得非常可怜,撕心裂肺,满脸泪水,眼睛通红,卑微又无助。
一旁已经有看客于心不忍,想要走过来扶他,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人啊,连亲爹最后一眼都不见……”
“唉,赌狗啊,家破人亡啊……”
“还让弟弟赚钱养家,真是无耻。”
“好可怜的人……”
闻昉这才明白了,什么是身败名裂。
薛景誉这人,实在是太恶劣。
脸都可以不要,伤敌一万自损一万五,疯子似的拉他一起共沉沦,哪怕结局是一起死。
闻昉抿唇,额角青筋突突地跳,伸手把人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