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1)

薛景誉:【是,怎么了?】

严立似乎有点难以启齿,输入了很久,才慢吞吞地说:【他现在在我这儿,好像喝了挺多的,你方便的话,要不要来接他回去?】

这倒是薛景誉没有想到的,今天约赵冰出来喝酒,赵冰压根儿不接他电话,让向彦约,赵冰一听是薛景誉的局,也拒绝了。

没想到这人居然在严大哥的修车厂里。

薛景誉当然是答应了,马上打了车过去。

修车厂晚上人不多,只有几个修车工围在一起吃烧烤,各个身强力壮的,只穿着背心,在微凉的春日夜晚里也显得十分火热。

赵冰在里面就格外显眼。

严立手忙脚乱地扶着他,他趴在严立手臂上,吐得昏天黑地。

“我没醉!我……我还能……”

话没说完,绊到了椅子,差点摔了,还好严立眼疾手快把人扶住,一脸的不知所措。

“薛先生……”严立看见薛景誉,跟见了救星一样。

薛景誉走过去,接过醉醺醺的人,“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严立老实说:“赵先生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来看你的车,后来他又说请大家伙吃烧烤,一直在喝酒,就这样了。”

薛景誉也有点奇怪,赵冰不是这么计较的人,要说是他放了鸽子,也不至于难受成这样吧。

薛景誉扶住他的肩膀,朝严立抬了抬下巴:“你去吧,我把他送回去,谢谢你照顾他啊。”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

严立一直把他们送到路口,看着他们上车了,才转身往回走。

坐车上,赵冰也不安分,闹腾着要下车,薛景誉没办法,只好半路下去,领着他往回走。

赵冰走了几步就不乐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什么都不动弹。

“你怎么了这是?”薛景誉啧了一声,前看后看也没车,干脆也跟他一起坐下来。

赵冰是喝多了,脸上都是绯红,眼尾也是红的,抱着大桥的栏杆,望着奔腾的江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景誉陪他一起吹夜风,好一会儿,才说:“对不起啊,这段时间很忙,没有陪你玩。”

赵冰扭头不看他,好像还哼了一声。

薛景誉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背:“转过来啊。”

“好痒……”赵冰挺了一下腰,不情不愿地转头。

薛景誉诚恳道歉:“是我做错了,我不该放你鸽子,下次你想去哪玩,想玩什么,我都陪你,行不行?”

赵冰眼神朦胧,好像还在醉着,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吸了吸鼻子:“我才不稀罕。”

“好,你不稀罕,是我死皮赖脸。”薛景誉顺着他的话说。

赵冰不吭声了。

过了很久,薛景誉才问:“你今天喝这么多酒,不单单是因为我放了你鸽子吧?”

赵冰跟他一样,很义气,也很在意朋友,为了朋友一掷千金甚至千里迢迢赶过来都不在话下,之前为了给向彦过20岁生日,他们一伙人盘算了很久,赵冰被他爸送到澳洲出差,当天都想办法赶回来了。

放鸽子确实不好,但他不会因为这事儿就这么消沉,薛景誉知道他。

赵冰伸手抠大桥栏杆上的铁锈,缄默着,但嘴唇翕动,像是有话要说。

薛景誉就等着。

好久,他才说:“我挺害怕的。”

薛景誉微怔:“什么意思?”

赵冰强迫性地抠着稀碎的铁皮,转头看他:“你是我最久的朋友,我们什么都能一起玩,你知道吧……”

薛景誉点头:“我知道。”

“你最近那么忙,我听说是在忙工作,什么工作那么重要啊……”赵冰语气里有怨气,但更多的竟然是慌张的迷茫:“你以后要是不陪我玩了,我就没人陪了,你也找到了目标吗?那我该怎么办……”

“喂喂喂,别多想,你马上给我停下。”薛景誉连忙阻拦他的发散思维。

赵冰这才闭嘴。

薛景誉皱眉,但更多是关切:“你最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赵冰支吾了很久,才说:“前几天张承退队了,他说要回家去,以后不玩了。”

张承是他们湳枫一群玩赛车的里面最元老的一个人,今年30岁,玩车玩了10年,最近被家里勒令回去成家立业。

赵冰低着头:“我发现我也没那么爱玩赛车,我只是喜欢跟你们一起混而已,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我特别害怕,我根本不喜欢这这那那的,我只喜欢这种氛围,但你们一个个都走了,我要怎么办啊……”

薛景誉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吧,跟你说个实话,我也不喜欢我的工作。”薛景誉说:“那天放你鸽子,是别的原因。”

“……什么?”赵冰疑惑。

薛景誉舔了一下嘴唇,才低声道:“因为,我也怕被抛弃。”

赵冰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