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会出问题了,说是会长爆出侵吞成员设计成果的丑闻,现在好多记者都围在外边,水泄不通啊!”
薛景誉:“那我妈呢?!”
“协会内线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方秘书跟会长最近正在常颐出差,现在被堵在酒店出不来。”
“等着,我马上过去。”
话音刚落,卧室门开了,闻昉疾步走出来。
薛景誉:“我妈那边出了点事,我得过去一趟。”
闻昉穿上外套,面不改色:“知道,我也接到电话了。”
薛景誉一愣:“你……”
闻昉拿起车钥匙,拉开大门,催促道:“走不走?做事利落点。”
薛景誉马上回过神来,跟上去。
方慧和会长住的酒店在伯山区隔壁的区,开车过去要两个小时,走了个高速,四十分钟到了。
酒店外面有安保,看样子已经清理过一遭。
薛景誉十分焦心,给方慧打电话,对面的声音很不舒服,十分疲惫。
闻昉找地方停车,拿出通行证,递给他。
“这什么?”
“通行证,现在酒店肯定不会让人随便进去。”闻昉回头看他,“你冷静点。”
薛景誉攥着那个名牌,深呼吸平复心情。
闻昉边下车,边低声道:“这种事不算棘手,警方那边会做详细的证据链收集,其次知识产权这种东西就是让人侵犯的,他们通过起诉知识产权侵犯来获取商业利益,所以会长大概率是保不住的,但协理秘书不一定,你母亲没有参与的话,可以免于起诉,但重要的是口碑和群众印象。”
薛景誉此时心急如焚,听着他颇为镇定的声音,竟然奇妙地感到了安全。
“……好。”薛景誉点头,面容焦急:“你说要怎么做,我听你的。”
闻昉:“你们协会有设计师猝死过吗?”
薛景誉:“什么?”
闻昉耐心重复:“你们协会有没有设计师曾经猝死过的新闻?应该是有的,设计师和程序员是最常猝死的两个工种。而你只需要想一想是什么时候的事。”
“有吧……不过是好多年前了,大概七八年前。”
“你母亲是什么时候任职协理秘书的?”
“六年前?对不起我记不清了……”薛景誉有点着急。
闻昉抬手抚了抚他的背:“没事,已经够用了。”
在酒店门口,他们照例被拦下来,闻昉出示通行证,两个人顺利进去。
进了电梯,闻昉迅速给高梨发消息,让他去找当年猝死的设计师的具体信息,顺便给盛荆盛理安排了任务,盯住社媒的舆论风向。
电梯升到24楼,走出电梯的一瞬间,一切应对手段都已经准备好。
薛景誉看着他操作熟练,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但男人沉稳又冷静的样子,让他也有些心安。
闻昉注意到他的视线,扭头看了他一眼,安慰道:“没事,慧姨不会有问题,我保证。”
最后三个字像是有魔力似的,薛景誉恍然怔愣,而后狂跳的心脏奇异地安静了下来。
会长整个人躲在房间里,抖如筛糠,不复平日里儒雅模样,显得有点尖嘴猴腮。
闻昉把会长和方慧一起带出去,从大门走,忽然,那群蹲守在旁边的狗仔蜂拥而上。
“会长,请您解释一下侵占设计成果的消息!”
“会长,请问您真的有逼迫成员修改第一作者吗?”
“请问此前贵协会猝死的设计师是否也与这件事有关呢?”
“身为会长,却如此不尊重知识产权保护,您……”
“方女士,请问这件事您是否也有参与?难道设计师协会从上到下都烂透了吗?!”
闻昉单手护着会长走进车子,一边说:“抱歉,不接受采访,三日后会有发布会详细解释此事,实在抱歉,请让开!”
一片躁动中,不知是谁吼了一声,而后从人群里飞过来一个扳手,直直地砸向闻昉!
“小心!”薛景誉瞳孔一颤,冲过来拦住,扳手擦过他的手臂,砸中额头,瞬间鲜血直流。
人群顿时爆发出慌乱的喧嚣。
闻昉眼神僵住,一把推开旁边的会长,伸手扶住薛景誉。
“去医院!快点!”闻昉看着他额头骇人的伤口,脱下外套按住止血。
薛景誉脑子都是晕的,好像被扳手砸出脑震荡了,眼前更是一片模糊。
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在某人怀里。
“你没事吧……”他想起来那个飞过来的扳手,实打实的吓人。
“没事。”闻昉低头,用力按着外套的袖子,一件黑色的衣服,被血染成了油光水亮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