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抢到呢,警报就响了,保安冲进来问我干嘛的,我肯定不能说我在抢银行吧,我就说外面太冷了,我想找个地儿睡觉,保安就说,那你拿着电钻干什么?我说我是附近的工人,老板欠了工资不发,我们几个老乡就想着讨薪,结果被赶出来了,现在也没地儿去,只能找个网点,至少能遮风挡雨……”
闻昉静静看着他,而后说:“我有时候很羡慕你瞎话随口就来的能力。”
高梨挑眉,耍帅:“即兴发挥是哥们的魅力之一。”
闻昉摇摇头,翻了翻手里的资料,“你手上有没有刚入行的男演员?身高180左右,视觉年龄在20岁左右,皮肤白一点,最好嘴巴严,有把柄在我们手上的。”
“我看看吧,要干嘛?”
“找个替身。”闻昉说:“UNZ的郑欣被拍到出轨,出入情侣酒店。”
“能不能说他是跟他爱人一起的?”
闻昉摇头:“他爱人现在正在大洋彼岸出差呢,社媒ip都显示了的,不好骗。只能先找个看上去差不多的替身,拍几张糊照,声称他们昨夜共度纪念日,所以特地从国外回来。”
高梨:“什么纪念日?”
闻昉不在乎:“管他呢,随便编一个。”
高梨:“那他爱人知道这事儿吗?”
闻昉站起身:“还不知道,所以我得去一趟,免得他闹起来。”
郑欣和许知昀在一起很多年,最开始郑欣刚入行,许知昀就是他的助理,两个人相互扶持一步步走到今天,也是一段佳话。
也就是说,他们的感情是容不下瑕疵的。
如果让外人知道出轨丑闻,会对两个人的事业都造成重大打击。
闻昉下楼,开车去了郑欣公司。
从郑欣公司下来,坐在车上,他又给许知昀的经纪人打电话,威逼利诱,没有理会许知昀哭得撕心裂肺的声音,冷静又漠然地强迫他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要他届时声称跟郑欣出入酒店的就是他本人。
挂断电话,闻昉却意外发现车子启动不了了。
最近天气很冷,大概也是哪个零件出了问题,平日里开车他都有感觉到手感好像不对,但一直都抽不出空去修。
还好是坏在停车场,要是半路抛锚就麻烦了。
闻昉打电话给修车厂,问他们有没有维修工能过来修车。
“行,让严工去吧,他正好有空。”前台说。
闻昉:“嗯。”
这么听起来,严立已经回来了,也不知道母亲的事处理好了没有。
下午无事,不急。
严立很快就到了,看见需要修车的人是闻昉,还愣了一下。
“车子发动不了,看看是不是引擎的问题。”闻昉跟他说了一下症状:“之前开的时候也听见有异响,但我没放心上。”
“……喔,好,我看看。”严立回过神来,放下工具箱,打开前车盖。
天气很冷,但他穿得不多,大概也是为了方便动作,毕竟经常要躺到车底盘下面去,穿多了也不方便。
闻昉站在一旁看着,严立长得很高,经年的体力活也让他背肌宽厚结实,手臂有力。
他大概明白了高梨说的那句“修车工很性感”的原因了,而且汽油的味道也有不少人喜欢。
“你妈妈怎么样了?”闻昉关心地问了一句。
未成想他这一问,严立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慢慢回头,观察他的脸色。
闻昉觉得好笑,这人高马大的一个人,怎么胆子这么小,自己有那么吓人吗?
严立看见他脸上没什么恶意,才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简短回答:“嗯,她就是,就是收到了传销的东西,被吓到了,没大事。”
闻昉颔首。
严立继续转身干活。
闻昉又问:“新地方她住得惯吗?不习惯还可以再换。”
“可以的,可以,她说很喜欢。”严立连忙说,提起母亲的时候脸上不自觉带上浅淡笑意:“她说院儿里都是年纪差不多的大姨,人热心肠,她住着舒服,生活也方便,旁边儿就是医院和集市。”
闻昉心想可不是么,那院子是附近一个私立医院给医生家属的福利,他也是找了点人脉才拿到一间低租房的。
闻昉:“那就好。”
严立检查了一通,擦了擦手,说:“发动机淹缸了,得清理一下火花塞,这空滤也得换,堵了好多灰……”
“行,你修吧,多少钱?”
“你给我七百五就好。”严立说。
“这是在店的价吧?”闻昉问:“还有人工费和路费,你重新算一下。”
“没事,不用。”严立很局促地擦着手,手上还有机油焦黄的脏污:“就、就当是谢谢闻先生关照我母亲的事,我知道那个房子很难拿到,所以特别谢谢您。”
或许是平日里他也不说这种话,所以如今说起来非常生涩不自然。
闻昉望着他低垂的眉目,局促的模样,还是顺了他的意思,“那就按你说的来,以后有需要也要麻烦你。”
“都应该的……”严立点点头,然后继续帮他修车。
闻昉也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薛景誉那么在乎这些朋友,严立这么个老实又古板的男人,倒也确实招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