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慧摸了摸他的手臂,笑眯眯地离开了。
闻昉瞥了一眼这人对待母亲乖巧温顺的样子:“真装。”
“你说什么?”薛景誉脸色霎时变了。
闻昉抽回手,跟他拉开距离,“你都跟你妈二十多年没见了,一见面就这么热络,不是为了她的资源?”
方慧和薛先生早些年就离婚了,当时薛景誉很小,被判给了更有经济实力的父亲。
从那之后,二十多年,薛景誉没有跟方慧联络过感情,是最近几年才开始慢慢恢复联系的。
闻秋盈和方慧多年好友,她白手起家的故事,闻秋盈也给闻昉讲过多次,因此闻昉一直对这个阿姨心怀敬佩。
所以更对薛景誉从事设计行业后,转头来找母亲这种行为感到不满。
薛景誉唇角抽动,眼神有几分受伤:“我没有……”
闻昉笑着看他一眼:“好了,别演戏了,这里已经没有你的观众了。”
薛景誉沉默下去。
闻昉以为他爱面子,便假意宽慰他一句:“我是公关,这种事见多了,你已经很好了,至少没有为了抢资源做肮脏事,很不错了宝贝。”
薛景誉对他的明嘲暗讽熟视无睹,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闻昉有一瞬的怔愣。
刚刚这人的眼睛里,是不是有点脆弱神色?
第12章 12-棋手与棋手
棋协活动结束,主办方邀请嘉宾晚宴。
这次的学院杯大师赛也有很多知名棋手参与,如今都舟车劳顿,放松一下,好准备接下来的比赛。
“到时候赛事转播权会委托给黎明新闻第3频道,黄金时段播出,就在晚间新闻之后,很好的时间。”闻昉跟主办方稍微聊了一下具体事宜:“这次比赛冠军的独家专访也是《周二报》拿走了,所以我们需要确保冠军不会接受其他媒体采访,好吗?”
“这个我们还要回去商量一下,因为预测冠军本身会有误差,有些选手此前已经定下了很多商务活动。”
“行,确认一下吧。”闻昉点头,给出另一张照片:“另外,前沿社对这位选手很有兴趣,觉得她的外形很适合订一些代言,但要求她这次比赛的名次要在前三,且有一定的曝光度。”
“这个我们会做一些调整,跟摄像组那边……”
闻昉淡淡一笑,低声说:“这位选手是前沿社执行总裁的表亲,如果这次项目顺利的话,下次协会的赛事她们也会考虑投资和宣传,所以……”
“哎,明白了,您放心。”
闻昉颔首:“那我先去看看,您忙。”
负责人把他送到门边。
闻昉从楼上下来,大厅里悠扬乐声传来,祥和宁静,心旷神怡。
很多选手都在相互拍照留念,在棋板上签名。
还有不少人在下棋,棋盘打开,黑白方格,棋子拿起落下的声音很清脆悦耳。
闻昉看了两圈,有年纪很小的棋手,也有已经功成名就的特级大师。
他想起那个被前沿社特别关照的棋手,找了一圈,朝人走过去。
薛景誉坐在甜品台旁,正跟人下棋。
“去年圣诞节你走得倒是快,我第二天就有空,你也等不了。”坐在他对面的棋手调侃似的望着他。
“嗯……”薛景誉凝视棋盘,迅速走了一子,说:“本来是打算走的,临时找到了好玩的,在那儿多待了一夜。”
棋手执黑子突破他的防线,仍然云淡风轻地聊家常话:“你母亲最近怎么样?据说这次徽章是她设计的。”
“她很好,偶尔会说等有机会了要再聚。”薛景誉说着,却发现已经进入死局,便摇摇头:“我认输。”
棋手将吃掉的棋子都放回棋盘上,“再来一局?”
薛景誉失笑:“你都是特级大师了,还跟我这种新手下棋,不觉得无聊吗?”
面前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4岁开始学棋,17岁的时成为了国际象棋特级大师,虽然跟薛景誉算是熟识,但薛景誉毕竟对国际象棋知之甚少,让特级大师陪他这种新手玩,无异于让赛车手去玩摇摇车。
男人摇头,笑容温和:“新手有时会给我新的启发,他们有独特的魅力,尤其是你这种很有天赋的。”
“你真是会说话。”薛景誉说着,想起来另一个人,“说起来,我当时在圣诞夜的假面舞会上,也遇到了一个棋手。”
“哦?你们有切磋过吗?”
“有过几盘快棋,不过都是我赢,可能我真的很有天赋吧,哈哈。”薛景誉自恋道:“我13步之内就能拿下他。”
“你记了步数?”
“他记的,他好像很在意这个,大概是不服输吧。”
“Alexis,你的棋风很特别,有种咄咄逼人的冲击力。”男人说着,垂眸仔细琢磨起来:“每一步都下得很快,攻击性强。”
“哈哈。能被你夸,也算是荣幸了。”
男人继续说:“但是,你好像有点缺少远见,攻势凶狠的同时,后方的兵却没有及时得到保护,王翼布局也很松散脆弱,你看将军了。”
薛景誉一低头,果然,自己又输掉一局。
其实他很不擅长棋类运动,这种需要纵观全局的,深谋远虑的,他一个头两个大。